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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随便走走。”她紧紧抿着嘴唇,贝齿轻咬住下唇瓣,勉强止住心慌。
齐珩不说话,目光盯得她手足无措,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片刻之后,就在她以为自己呼吸都要停滞的时候,他终于起身朝她走近,笑容有些森寒:“阿言,你不是又在骗我吧?”
她目光戚戚地看了齐珩一眼,用力摇摇头。
“不是去宣国公府通风报信了?”他握住她一双手,嗓音戏谑,看不出喜怒。
季矜言的心稍稍定了下来,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
“那是不是去见燕王了?”他牵着她往里走,按着她的肩膀随意将她压在床榻之上,突然冒了句:“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吧,往后你需得真心待我,万不可有任何欺瞒,阿言做到了吗?”
“我没有去见他——”虽然答得飞快,但她这话说得有些心虚,季矜言垂着眼不敢多看齐珩,生怕叫他瞧出些什么来,烦躁地说了句,“我去季家陵墓了。”
假话掺着真话说,应该不容易被察觉出来,这是她今日刚刚学会的,虽然有些不齿,但此刻也不得不拿出来用。
齐珩似乎是信了,压着她的力道小了些,绕过她一圈青丝在指尖把玩:“去那里做什么?”
“圣上说要成全思文太子,将他的一缕头发割下来,让我埋在我母亲墓地附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与他对视,“你若不信尽管自己去看就是,在季家陵墓外,由东往西第三棵树下。”
他掐着她的腰,将人转了个身,从背后抱住了她。
季矜言吃不消他的重量,只能以手肘和双膝撑在床板上,齐珩左手抱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与她紧贴。
“小骗子,刚刚不是还说只是出去走走?”他吻了吻她的后颈,突然一口咬在上面,留下深深一排牙印,嗓音冷冽地说道,“阿言,往后再不骗我了,好不好?”
他的身体滚烫,紧紧黏在自己身上,季矜言不知他又要发什么疯,但也深知此刻绝对不能惹毛他,顺从地点头:“好。”
“这是第二回了——”齐珩在她的脸颊上捏了捏,“事不过三,你懂的吧。”
与前几次的温柔小意不同,今日齐珩没什么耐心,一张俊脸却不带任何感情,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在发现她不知所踪的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是冰凉的,她就那样走了,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给他!他几乎怀疑,她真的在意他吗?
他贴得越紧。
“唔,轻一些。”季矜言的眼泪滚落,凉凉一片,亦是沾在了他的面上。
想到她的不告而别,齐珩的理智已经被愤怒与痛苦吞灭。
“往后去哪里,都要让我知晓。”紧紧贴上她的后背,掰过季矜言的脸,从身后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亦是吃痛得喘不上气来,突然将她转过身,厉声道:“听到了么?”
季矜言的腿一软,猝不及防躺在了床上,此刻面对着齐珩,她才看清楚了他的脸色是如何骇人,满脸写着阴郁,还有掩饰不住的占有与侵吞欲,她吓得止住了哭,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又倾身压了下来,季矜言方才一直以跪姿伏在床榻上,膝盖一圈和手腕的皮肤上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又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齐珩动作。
季矜言知道他要做什么,慌得不行,试图阻止:“齐珩,我今日走了不少路,真的累了,能否让我早些歇息?”
齐珩低下头笑:“你不是正在歇息吗?”
几番缱绻后,他唤来张尚送水。
季矜言不想与他同床共枕,然而心里怕他又不敢拒绝,身体已经累极了,她也不打算继续和他纠缠,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就要睡去。
昏暗中,沉默了许久的齐珩忽然开口:“那枚平安符不是给我的,是要给谁?”
季矜言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呢喃着:“小词仓促与君书,又是要与谁书?”
等了好一会儿,齐珩才看向身边的季矜言,她的双眼紧紧闭着,睫毛也不再颤动,已经睡着了。
他披上衣服起身,走到户外,唤来邝兆武,将季矜言今日说的话复述。
“去季家陵墓看一看,是否真的有她埋的东西。”
皎皎月光下,他的颀长身影与树影交错,盘亘缠绕。
而骤起的疑心像种子,正缓缓萌芽。
在他身边每一日都是胆战心惊,季矜言不知昨夜自己是如何睡去的,醒来时赫然发现,齐珩正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
此刻她未着寸缕地趴卧在床榻上,背上只披着一层薄被,纵使春意盎然,却被他盯得浑身冒寒气。
“你……为何要这样看着我。”她平白有些心虚,坐起身来用被子遮住自己胸前,然后伸手想去捞挂在床尾的衣衫。
齐珩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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