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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愿成真了,他不但回应了她,而且与她心意相通,心有灵犀。季矜言忽然回过神,那日小沙弥曾说过,若是达成心愿后,需将此符送回庙中回炉焚化。
她无颜再去面对佛祖,昔日求他情缘的是自己,如今要掐断他念想的也是自己。
往回折返的路上,季矜言忽然开口道:“郑公公,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能不能劳烦您?”
郑裕赶忙说:“您有什么用得上奴婢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她一双手交叠在一起,反复揉搓许久,才终于开口:“圣上今日与我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燕王总是要去北平的,这样耗着不是办法,我想见他一面,不知公公可否想法子帮我传个话?”
“透个消息给他就成,明晚亥时,我在瑶光殿。”
乾清宫中。
齐勋收敛起方才失控的情绪,桌面上的狼藉也已经收拾妥当,他眯着眼睛打量齐珩:“怎么瞧着倒是瘦了些?脸色也不甚好,是临洮的差事不好办么?”
“倒也不是,奉天殿即将落成。”齐珩打起精神答复道,“季行简虽然怨言多了些,但办事总还是得力的,皇爷爷从前不也总是赞他功比萧何?此番在临洮,还有一桩事,是关于四叔的。”
齐勋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中都城督造的事,齐珩花了多少心思,他又怎会不知,于是改口道:“先不说这些公事了,钦天监选的几个日子,我让人送去你宫里头了,看过没有?喜欢哪个?”
“我还不曾看过。”齐珩后背绷紧了,瞬间明白过来。
哪里是不说,分明是换了种方式敲打他。
只听得齐勋说道:“矜言也随你回来了,你拿与她一同选吧,如今她父母都不在了,那祖父也就比死人多口气吧,婚姻是大事,请你母亲帮着多参谋参谋。”
“是。”齐珩的脸上有些烫,离开时仍然烧得厉害。
因思文太子与临安公主那些旧事揭晓了,母亲对季矜言的态度仍然冷淡,即便是圣上金口玉言亲赐的姻缘,她亦是不满,明里暗里不知闹了多少回。
今日皇爷爷话里有话,将他几桩窘事提出来,却又不点破,大概也是刻意堵他的嘴,原本他想上奏燕王改道去临洮,如今又留京的事情,也没有好的契机开口。
叔侄之间到底是生出了嫌隙。
齐珩只要一想到季矜言与齐峥背着他鱼传尺素,脸色一阵阴郁,用力推门时牵动到了伤口。
坐下时候依旧疼得厉害,烦躁的倒抽一口气。
“殿下,该换药了。”张尚听见声响后,转头见他胸口处的衣衫已然渗出血迹,赶忙端了药盘放在床榻边,“奴婢先给您更衣。”
如今天气依旧闷热,那么深的一道伤口,稍有不慎就容易溃烂红肿,张尚小心翼翼地解纱布,心里暗暗怨怼着季矜言,殿下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傻,居然不闻不问!
心里有气,一不留神下手重了些,齐珩胸口一痛,下意识往后缩,指尖碰到了枕头下的一枚平安符。
“奴婢该死!殿下没事吧!!”张尚自责不已。
却见齐珩全然没有听见的模样,目光深深地注视着那道平安符。
良久,他将夹在里面的字条取出,深深凝思起来。
这枚平安符,究竟是给谁的?
季矜言说是误会一场,而那平安符与字条,是燕王府的小厮送来的,传话时还说,此乃小郡主一番心意,莫要辜负。
齐珩紧紧捏着平安符,脸色铁青,一个可能性冒进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有了解释,想到她的抗拒和排斥,还有那些半真半假的情话,齐珩突然狠笑出声:“原来,竟是这样么。”
难怪,他总觉得她有些反复无常,醉时、梦里与他深情缱绻,问他知不知晓她的心意,清醒时候却又冷淡疏离,一副避而远之的态度。
他还当是她欲情故纵,才对自己忽冷忽热,却从没想过,还有这样一种可能性。
她从一开始,就并非情愿。
齐珩只觉得头痛得厉害,一片混乱思绪之中,记忆反而渐渐清晰,他甚至还能记起,季矜言对齐峥如此亲昵,甚至主动问他要不要与她贴唇。而自己呢?每每总是要靠威胁、逼迫才肯让她与自己亲近。
她该是有多喜欢他啊!竟然会把另一个男人想象成他。
殿内反复回荡着森冷的笑声,张尚看着齐珩这般模样,忽然有些惧怕。
上药之前觉着头痛,齐珩便摘了玉冠,此时一头墨发铺散在身后,敞开的胸口处,已经结痂的伤口不慎崩开,正缓缓往外冒着血珠。
“去将赵廷玉找来!即刻!”
张尚哆哆嗦嗦地跪着退了出去,忙不迭地奔到邝兆武眼前。
“小武……糟了,殿下、殿下知晓了。你快去寻赵都尉,殿下现在就要见他!”
知晓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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