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冷画屏  珠玉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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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沧桑憔悴,这次的风寒怎么这样厉害,许久也不见好?

    他回过神来,想到今日临出宫前,苏嬷嬷过来说,季矜言亦是身体不适,喝了几帖药下去却不见好。

    喝下去的药,总是过不了半个时辰就反胃全都呕吐掉,看着着实有些可怜。

    原本想要再去一趟六科廊看看,但是他突然转了念头,径直往瑶光殿方向去。

    自瑶光至春和,所经之路张灯结彩,处处生辉,齐珩看着满眼红色,并不觉得多么喜庆吉祥。

    婚礼是个仪式,原本他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季矜言的心中,另有其人。

    他们是从始至终的两情相悦,那他又算什么?齐珩走到她寝殿门前,握了握拳头。

    他当然算得上,他是她未来的夫君,百年之后在陵寝中能与她合葬的,也只有他。

    其他人不过是缕过往云烟,飘过就散。

    想到这里,他伸手轻叩了两声,有人应声,才收回手背在身后。

    “殿下来了!”苏嬷嬷喜出望外,她领着齐珩去窗边,季矜言刚刚喝了些安神助眠的汤药下去,这会儿说头晕,正躺着休息。

    苏嬷嬷热忱地去给齐珩倒茶,而后颇为识趣:“老奴去看看午膳做些什么,去给小郡主挑选挑选。”

    她离去时带上了门,今日又是阴沉沉的天气,屋内有些昏暗。

    齐珩默默走到床畔坐下,季矜言抬起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她有些恹恹的,懒得费心思,虚与委蛇或者大吵一架都会消耗元气。

    沉默了许久,直到一只略带着冷意的手握住了她的,季矜言的指尖微微颤动。

    “你这几日没出门,也许没有瞧见,偏殿外我搭了出阁亭。”

    她一声轻叹:“如今我父母都已经不在,又有谁能替我送嫁呢?浪费人力物力,不过是徒增些伤感罢了。”

    齐珩的手指将她扣住,牢牢握在掌心,阵阵热意顺着她的手往心里去。

    “谁说的?你不是还有祖父。”

    季矜言的眼睛亮了亮:“你可都查清楚了?他能入宫?是不是与他无关?”

    想到齐勋的话语,齐珩抿紧了唇。

    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季矜言眼里的热络慢慢淡去,化作轻飘飘一句:“是查不清楚,还是不想查清楚?”

    她的手被拽出被窝,放在自己耳边,然后听见齐珩缓缓说道:“这些事寒江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人证物证俱全,只是等一个结果而已。”

    季矜言不解:“那你为何,还要搭出阁亭?还要让他,来送嫁?”

    齐珩将她的手松开,伸手抚摸她的发,头一次诚恳地将心中所想如实表述。

    “我的皇爷爷老了,你的祖父也老了,上次我见宣国公时,其实他的头发已经稀疏斑白,虽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但是,他毕竟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唯一二字,令她眼眶发热。

    齐珩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阿言,在你真正将我们当做你的家人之前,我不想让你失去唯一的依赖。”

    季矜言到底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刚开始是小声地轻啜,可后来也顾不得齐珩在场,伏在枕头上,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落。

    “你这是又做什么?”齐珩向来见不得她哭,好话歹话说尽了,总也不见成效,此刻只得眉头紧蹙,“不是过几日就可以见到宣国公,好端端地哭什么?”

    屋里满是药香味,他想到季矜言还病着,于是伸手想去拍她的肩,给予些许慰藉也好,可是当目光瞥向枕头下方,半截露出来的布料映入眼帘时,心又坠入冰冷的深渊。

    布料一圈焦黑卷起,应该是被火烧过的痕迹,齐珩的手抚在自己胸口,好像是生生被人剖开一样地疼。

    那件衣服明明已经被他烧烂了,只残存着这一片布料,她竟然也要留着做个念想。

    齐珩以为自己会勃然大怒,再次当着她的面毁掉这块布料。

    可是他没有。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垂坠在他心上,好像一扇年久失修的老窗,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他轻轻起身,离去得悄无声息。

    在门外遇见了苏嬷嬷,昔日主仆二人许久未曾单独聊过,齐珩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来:“嬷嬷明日若是无事,和张尚一道,陪我去祭拜思文太子吧。”

    苏嬷嬷的目光往他身后飘去:“殿下不和小郡主一同去吗?”

    今日他过来,想来本就是要和季矜言一同去皇陵的吧。

    想到两位小主子之间的暗流涌动,苏嬷嬷忍不住轻叹:“殿下,都要成亲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找个好时候,跟小郡主把话说开,这才是好。”

    夫妻二人要相伴一生,尤其他们的双亲大多已经不在,这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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