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南天门夺魄》第二章

    第十二份异常状态报告到达后的第三天，姜勃鑫在值房收到了门卫司的第十三份报告。这份报告没有像前几份那样通过正式公文渠道送达，而是由孙校尉从值班记录中摘抄出来，手写在一张纸上递给他的。孙校尉把手写纸放在桌面上，说：“这份记录没有经过门卫司的正式公文流程，是值班记录中的原始条目。昨天夜里，一名文吏在值夜时被发现在座位上昏迷，当时的状态栏是‘待确认’。今天早上交接班时，状态栏已经更新为‘失联’了。状态转换的时间大约在凌晨时段。”

    姜勃鑫拿起那张手写纸，看到上面的字迹和格式，门卫司的值班记录表中有一行被标注了红笔的条目，状态栏从“待确认”改为了“失联”，修改处没有签字，也没有日期章。他把手写纸放回桌面上，没有把它与其他报告放在一起。“凌晨时段，状态转换在无人在场的情况下发生。过程没有记录。”

    孙校尉站在桌边：“值班记录表中的状态转换没有签字，也没有日期章，操作者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标识。”

    “无签名的状态转换，说明执行操作的人有权限进入记录系统，但选择不留下个人标识。”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在门槛内侧站定，面朝快速通道的方向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走回桌边坐下。

    当天下午，姜勃鑫从编制优化办的内部档案系统中调取了一份名为“待裁撤岗位名单”的文件，该文件在编制优化办的内部系统中以只读格式存储。他打开文件，看到了一份列有岗位编号和部门归属的列表。列表中的岗位编号按照部门分类排列，其中南天门门卫司下的条目数量排在前列，综合办、功德司、巡防司等部门的条目也有分布。他注意到列表中有一部分岗位编号已经被标注了“已完成”状态，标注的日期分布在前一段时间到近期之间，时间跨度较长，跨越了多个季度。

    他把“待裁撤岗位名单”与门卫司的异常状态报告放在一起对比，发现被标注为“已完成”的岗位编号中，有部分与门卫司异常状态报告中列出的仙籍编号存在对应关系，但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有些编号在报告中被提及但不在名单上，有的在名单上但不在报告中。两份文件之间的覆盖范围有重叠部分，也有未重叠部分。

    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没有把文件收回文件筐，而是让它继续在桌面上打开着。

    当晚，姜勃鑫在后勤仓库门口遇到了父亲。姜坤站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没有拿物品，面朝快速通道的方向。他在姜勃鑫走近时，侧过头来说：“你从编制优化办的内部档案系统中调取了一份文件。”

    “我调取了‘待裁撤岗位名单’。名单与门卫司的异常状态报告之间存在部分对应关系。名单中被标注为‘已完成’的岗位编号，有一部分与门卫司报告中列出的仙籍编号重叠。”

    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段时间：“重叠部分说明门卫司的异常状态报告与编制优化办的待裁撤岗位名单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联的方式可能是间接的，也可能是直接的。”

    “待裁撤岗位名单与门卫司的异常状态报告之间没有建立直接的关联路径。”

    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段时间：“操作层的数据可以用于追踪关联路径。操作层记录了岗位职责描述的偏离情况，记录了标记的触发时间和处理状态。”

    “我可以用操作层的标记记录做中间对照层，去比对这两份文件。操作层的标记记录中记录了岗位职责描述的偏离情况。如果待裁撤岗位名单中的岗位与操作层的标记记录之间，以及操作层的标记记录与门卫司的异常状态报告之间，分别存在对应关系，那么待裁撤岗位名单与门卫司的异常状态报告之间的关联路径就可以通过操作层的标记记录建立起来。”

    姜坤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操作层的标记记录可以成为一个中间对照层。”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台阶走下了仓库门口，在台阶底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他的脚步声在通道内逐渐减弱至消失。

    第二天上午，姜勃鑫在值房重新打开了“待裁撤岗位名单”，把名单中的岗位编号逐一与操作层的标记记录进行了比对。比对的结果显示，名单中被标注为“已完成”的岗位中，有一定比例在操作层的标记记录中有对应的标记记录。标记的触发时间分布在不连续的时段上，触发的数量也没有呈现均匀的分布，彼此没有特定的关联模式。操作层的标记记录与门卫司的异常状态报告之间的匹配度，与待裁撤岗位名单和操作层的标记记录之间的匹配度在数值上接近。

    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打开门卫司的第十三份异常状态报告——孙校尉手写的那张纸——把报告中的仙籍编号与“待裁撤岗位名单”中的岗位编号做了比对，查找两者之间的编号是否有重合之处，但没有找到直接的号码重合，无论是编号、序号还是其他标识符，都没有出现匹配项。两份文件之间没有在实体标识上直接匹配的项，但两份文件与操作层的标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