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变得迟缓,却又清楚地明白自己和某个庞大的存在连接在了一起。
我眨了眨酸涩无比的眼睛。
身下的巨型机械,发出了一声恍若从悠长沉睡中被惊醒的嗡鸣。
灰尘从关节缝隙簌簌落下。
“不好!驾驶舱有人!能量读数在上升!”下方传来惊恐的喊声。
“没接到通知啊!哪个家伙这么不怕死?”
就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变成了这台机械。
它的金属外壳是我的皮肤,它的传动关节是我的四肢,它的传感器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我能感觉到下方愚人众士兵惊慌失措的跑动,能看到他们举起武器时瞄准的光点。
“开火!把她打下来!”
子弹和元素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机械的外壳上。
每一击都仿佛直接作用在我的神经上,带来钝器打击般的痛感。
左臂传动关节被一枚火箭弹擦过,我甚至能清楚感知到那里线路短路的灼热。
我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强行操控着机械抬起右臂。
那感觉就像在粘稠的胶水中挥动自己真实的手臂,沉重而滞涩。
我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一挥。
“轰!”
岩石和金属碎片四溅,几个士兵被扫飞出去。
我必须找到拉尔夏。
我操控着机械,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风起八零:杀鱼妹有点飒
才走几步便动弹不得,原是这具“身体”被无数绳索紧紧拉扯。
但这些牵制在这具身体面前,简直是螳臂当车。
我抬起巨大的金属手掌,一把揪起一个试图逃跑的研究员,将他举到眼前。
“被关押的少女,在哪里?!”我的声音通过机械的扬声器传出,带着冰冷的金属回响。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指了一个方向。
我放下他,操控机械朝着他指的方向大步走去,沿途的墙壁和障碍物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撞开。
我能感觉到机械腿部传来过载的警报,身体的负担越来越重,头痛欲裂,但我不能停下。
终于,在一个加固的监牢前,我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拉尔夏。
我小心翼翼地用机械手指捏碎门锁,俯下身,尽量轻柔地将她捧起,安置在机械肩部一个相对平稳的平台上。
拉尔夏,坚持住。
就在这时,德莫西的身影出现在前方通道的尽头。
她手中举着一个散发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装置,脸上是疯狂与决绝交织的扭曲表情。
“啊!你休想带走她!”她尖叫着,启动了那个装置。
一股带着强烈排斥和干扰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与我通过头盔和机械建立的连接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两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撕扯。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闪烁,不再是昏暗的地下基地
一道兴奋狂热的声音:“成功了!成功了!有了他,战场将再无牺牲者!这是属于我们坎瑞亚的荣耀!终于!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呲啦的电流声。
接着是一道疲惫悲伤的声音:“最终还是……没能用上吗……是销毁,还是留下呢……”
最后是愤怒绝望的咆哮:“留下有什么用!坎瑞亚已经没了!我们的家!我们的文明!可恶啊!!!”
几百年前的执念、辉煌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我本就濒临极限的意识。
我抱着仿佛要炸开的头颅,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趁着德莫西被那装置牵制,我操控机械,用最后的力量,将拉尔夏轻轻放在了远处一处相对安全的坍塌物后方。
然后,我将全部意志化作力量,猛地摘下了那头盔。
脱离连接的瞬间,强烈的虚脱感和精神上的空洞感几乎让我瘫倒在地。
我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我……还是我。身上没有伤痕。
只是那种痛感,是神经在作用。
这种机器,是真的为了和平而存在的吗。
那它,又是来攻击谁的国家。谁的子民。
又或许是为了守护。
仅一念之差。
我看着眼前这台沉寂的钢铁巨兽,以及天花板上那颗死灰色的核心。
现在的文明,似乎还无法承载它带来的代价,也无法理解那些逝去的执念。
既然没办法让大家都满意,那只能让大家都不满意了。
“既然现在的文明留不住覆灭之国遗留的精神,那么便让它继续长眠吧。”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