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他接过手帕，指尖不经意碰到你的，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脸更红了，低头笨拙地擦拭额发。

    你看着他，忽然想起无妄坡初遇，他被一群愤怒的野猪追得狼狈不堪，你坐在树上大喊……

    还有你后来再度来到璃月，正欲离开，恰好撞见被簇拥的重云，只不过那会儿你来璃月港已经有几天，很可惜没能见到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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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时塞给他了自己捣鼓了半天的特制薄荷清凉贴……

    也不知道对他那纯阳之体有没有半分缓解。

    旧友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

    万民堂里热气蒸腾，香菱变着法子投喂，胡桃叽叽喳喳说着这几年璃月港的趣事，重云大多数时间安静听着，只在被你问到近况时，才认真地回答几句，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你。

    热闹是热闹。

    但好像少了什么。

    你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没见行秋？”

    胡桃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晃着腿：“他呀，早就不满足于书店小天地啦。嘴上正说着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啊，学着江湖侠客的样子，满提瓦特溜达呢，神出鬼没的，连飞云商会的人都常常不知道他在哪儿。”她瞥你一眼，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怎么，想他啦？”

    你夹起一块水煮黑背鲈，烫得直吸气：“想啊。好久没见了，每次来都是错过呢。”

    香菱和胡桃互相看了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在璃月待了好几天。

    见了纪芳老板。

    她还是老样子，眉头紧锁地打算盘，看见你只说了句：“回来了。”然后丢给你一份档案。

    “什么啊，我都不是员工了，还要干活？”可等你打开档案，却发现不是你想的校对文稿。

    她挑了挑眉：“在你眼里，难道我是个坏老板？是员工礼物，既然你回来了，既然我看到你了，那也有份。”

    也见了钟离先生。

    他在和裕茶馆听戏，你进去时他正好抬手沏茶，金棕色的眸子抬起来，对你微微颔首，像你只是出门买了趟菜回来。

    你们之间，好像没有久别重逢的感觉。

    “钟离先生。”你在他对面坐下。

    “旅途可还顺利？”他问，推过来一杯茶。

    “还行。”你捧着茶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就是雪有点大。”

    他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戏台上的旦角正唱到人生何处不相逢。

    在璃月港又盘桓了数日，把积蓄的惆怅喂饱，你便打算再次启程。

    但是去哪里，你没想好。

    总之，又不是不回来。

    离开那日，雪小了些，但天空依然阴霾。

    香菱给你塞了满满一背包的吃食，胡桃硬是给你戴上了一顶她亲手编的毛线帽，并恶狠狠地表示你要是敢把它弄坏弄丢弄脏，就等着回来吃拳头吧。

    是顶很有特色的帽子。

    重云一直送你们到城外的岔路口。

    “就到这里吧。”你转身对他笑，“再送你就回不去了。”

    他站着不动，嘴唇动了动：“……路上小心。”

    你挥挥手，拖着箱子往北走。

    雪又下大了，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像冰冷的吻。

    走出一段路，你忽然停下，侧耳听了听。

    除了风声，雪落声，还有——

    你弯腰假装系鞋带，从雪地里捡起一块石子，掂了掂，转身朝身后某个方向丢过去。

    “哎哟！”

    灌木丛后传来闷哼。

    你拍拍手走过去，拨开枯枝，看见重云捂着额头蹲在那儿，蓝发上沾满了雪沫，抬头看你时眼神慌乱得像被抓现行的贼。

    “解释一下吧？”你抱臂看他。

    “我……”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我只是……想再送一段。雪太大了，你一个人……”

    “所以偷偷跟着？”你挑眉。

    “不是偷偷！”他急着站起来，又因为蹲太久踉跄了一下，你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你们保持这个姿势僵持了两秒。

    雪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很快融化，像一滴来不及擦掉的泪。

    你叹了口气：“行了，一起走吧。不过先说好，要是前面有客栈，你就得住下，明天乖乖回去。”

    他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寂寞的声响。

    正如你所料，前行不足十里，风雪骤然加剧，能见度急剧下降。

    折返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