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雪气。

    是重云。

    “后院，”他言简意赅，“地面扫得很干净，连积雪都铲到了角落，工具摆放整齐，水缸是满的。”他眉头蹙起，带着一丝困惑，“但是旁边的花圃，完全荒废了，杂草长得很高，枯枝败叶也没清理。和整洁的后院其他地方……很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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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摊开一直紧握的手心，几件东西在微弱光线下折射出暗淡的光泽。

    一枚嵌着暗淡宝石的金戒指，一对小巧的翡翠耳坠。

    “在乱草堆最底下，靠近墙根的地方，找到的。埋得不深，像是匆忙之中随手一扒拉就盖上了。”

    成色不算顶好，但埋在废弃的花圃底下，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行秋从重云掌心拈起那枚金戒指，对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又轻轻放下。

    “赃物。”他下了判断，语气平静，“看来不止占巢，还带了特别的礼物。”

    “现在怎么办？”重云看向你，又看看行秋。

    行秋却松开了捏着戒指的手指，他再次抬头，投向楼梯上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这山庄，明面上看是三层。”他慢悠悠地说，“但我白天在院子里看屋檐的延伸角度，还有侧墙砖石的砌法……总觉得，屋顶和三层天花板之间，应该还有点空间。只是被檐瓦和内部结构巧妙地遮掩过去了。”

    “阁楼？”你立刻反应过来。

    “嗯。”行秋点头，指尖在柜台上虚虚画了一个倾斜的屋顶形状，“一般人很难察觉，极具欺诈性。若是藏人，或者藏些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上去看看？”你问。

    行秋看向你，黑暗中，你似乎看到他嘴角又弯了一下，那是一种带着点跃跃欲试和默契的笑意。

    “正合我意。”

    重云也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

    三人再次化身无声的影子。

    行秋打头，你居中，重云断后，踩着老旧的木楼梯，一步步向上。

    三楼是客房顶层，比下面更加昏暗寒冷。

    走廊尽头堆着些蒙尘的破旧家具和杂物，蛛网在角落里闪着微光。

    按照计划，你们分头在有限的公共区域和几间空置客房里摸索。

    手指拂过冰冷粗糙的表面，寻找任何可能的缝隙，或者不自然的接合处。

    可，一无所获。

    你蹲在一间空客房的角落，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心里有点烦躁。

    难道是判断错了？

    或者机关隐藏得比想象中更深？

    就在你准备放弃这间房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走廊墙壁。

    那里挂着一幅画，蒙着厚厚的灰，几乎和墙壁颜色融为一体。

    画的是很普通的山水，技法粗劣，色彩暗淡，在这地方挂了不知多少年，毫不起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视线却被钉住了。

    也许是角度，你看到画中那座陡峭山峰的尖顶，指向一个非常具体的角度。

    斜向上，指向天花板与墙壁交界处的一个点。

    鬼使神差地，你走过去，伸手拂开画上的积灰。

    画框很旧，边角都有些腐朽了。

    你试着按照那山峰指向的角度，伸手抵住画框上沿，轻轻向上一推。

    没动。

    你皱皱眉，换个方向，顺着那角度微微向外一拉。

    一声响动，从画框后面的墙壁里传来。

    你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小心。”行秋环住你的肩膀，将你往他身上带。

    你靠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头顶上方又传来一声。

    你们一起抬头。

    只见天花板上一块原本与周围木板严丝合缝的方形区域，此刻正缓缓向下翻开。

    灰尘簌簌落下，在微光中飞舞。

    是阁楼。

    真的有阁楼！

    行秋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些，他盯着那洞口和木梯，若有所思。

    重云也迅速靠拢过来，看着木梯，身体微微前倾，是戒备的姿态。

    木梯看起来很旧，踏板狭窄，但没有灰尘，不知道是否结实。

    行秋侧头看了你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深吸一口气，对他点了点头。

    他弯了下唇角，像是赞许。

    然后，他率先伸出手，试探性地抓住木梯边缘，用力摇了摇。

    木梯发出抗议。

    “我先上。”他低语，随即，轻盈利落地踏上第一级台阶。

    你紧随其后。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