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六章 荒诞戏剧  教令院劝退生,提瓦特最强打工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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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远,撞在墙角才停下来。

    那声音太大了,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散落的盔甲绊倒。

    他踢翻了角落的铜质花盆,泥土和着碎裂的陶片在死寂中发出刺耳的声响,陶片在地上弹了两下,碎成了更小的碎片,泥土从花盆的破口处涌出来,在地毯上摊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

    无论他如何跌跌撞撞,如何像一只没头的苍蝇般乱窜,凯亚那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总是从各个方向传来。

    有时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一种让人绝望的距离。

    有时又鬼魅般出现在他前方的转角,好像凯亚有分身术一样,能同时出现在所有他即将经过的地方。

    那声音是诅咒,是阴魂不散,是他无论如何也甩不脱的死亡倒计时,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脏上,把恐惧一点一点地敲进他的骨髓里。

    偌大的庄园鸦雀无声,只有他的狼狈与凯亚那无处不在的存在感在空气中碰撞。

    每一条走廊都长得没有尽头,每一扇门推开都是另一条更长的走廊,每一段楼梯爬完都还有下一段楼梯。

    这座宅邸像一座被施了魔法的迷宫,而他是在迷宫里永远找不到出口的那只可怜的老鼠。

    “左边的走廊通往酒窖,我建议你换条路,那里的霉味可不适合今晚的演出。”凯亚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头顶某处飘下,小偷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摇晃的水晶吊灯。

    他不知道凯亚是怎么爬到那上面去的,也不知道凯亚是怎么做到在那么高的地方说话声音还那么清晰的,他只知道那声音让他头皮发麻,让他想尖叫又不敢张嘴。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叭!叭!叭!叭!叭!”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小偷慌不择路,碰倒了仆役遗忘在楼梯口的银质烛台,烛台沿着台阶一路滚落,每一级台阶都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从高到低,从近到远,像一架被弹奏得乱七八糟的钢琴,每一个音符都跑调了,每一个音符都在嘲笑他的徒劳。

    烛台滚到楼梯底部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蜡烛已经从烛台上脱落了,滚到了墙角,灭了。

    宅邸后方的一处暖房入口,月光透过玻璃屋顶照进来,铁架和玻璃在月光下构成了一个透明的囚笼,里面种满了各种花卉和灌木,在夜色中沉默着。

    小偷终于寻到一丝空隙,他闪身躲入一丛茂密的月桂之后,月桂叶子的背面蹭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鼻尖萦绕着清苦气味。

    他剧烈地喘息着,肩膀上下起伏,胸腔里的空气被大口大口地吞进去又吐出来,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他以为自己终于从那猫的利爪下赢得一瞬喘息,以为凯亚那无处不在的脚步声终于被他甩掉了,以为这座迷宫的出口终于向他敞开了。

    他屏住呼吸。

    四周终于重归寂静。那可怕的脚步声似乎消失了。

    只有月桂叶子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和他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的跳动声。

    他心中狂喜。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戏谑的友善拍了拍他的左肩。

    见其骤然放大的瞳孔,那是恐惧被压缩到极致的模样,眼眶里的黑色几乎要把整个眼白都吞没了。

    带着旅途归人般的轻快,在他背后咫尺响起:“你好啊。”

    他浑身汗毛倒竖,像一只被掐住七寸的蛇僵硬地回过头。

    月光下,我望着他,睡裙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丝绸质地的睡裙淌着月光,似流动的水。

    “然后。”我说。

    只是我的手中多了一根不知从哪个园艺架上顺手取下的木棍,棍身光滑,握着的手感极好。

    我掂了掂它的重量,在手里转了一圈,棍子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再见呀。”

    话音未落,木棍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线条,落在他后脑勺上。

    “砰。”

    精准打击。

    一声闷响。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像被人关了灯的房间一样猛地暗了下去,身体像一袋被抽去支撑的架子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手里的珠宝从他松开的指间滑了出来,落在我的手间。

    “哼哼……”凯亚从月桂丛后慢悠悠地踱出来,目光先落在地上那团不省人事的身影上,又移到我手中那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木棍上。

    他拍了两下手,声音里浓浓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最终还是破了功:

    “我亲爱的学生呐,可真是粗暴啊。”

    我将木棍随手搁回架子上,拍了拍掌上的灰尘,回望向他。

    我挑起一边眉毛,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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