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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刚才拨开的那根垂枝,他随时可以松手让它弹回去。
月光落在他肩甲上,他没穿全套盔甲,只卸了胸甲,剩下衬在里面的深色便装。
领口敞开着,锁骨下方那块皮肤在月光下像是有酒液晃动,泛着光泽。
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应该是黛丝尼的情绪,可是它也深刻影响着我的身体。
如果心动这么难受,还是不要心动了吧。
法尔伽抬头,根本没料到会是我,他抬着头直直地望着我。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上,勾勒出他脸上的每一道轮廓。
他的眼睛里有月光的银白,有树叶的深绿,有萤火虫的幽森。
“是你啊。”
【法尔伽视角,第二人称。法尔伽为了见你,出场费结得很爽快!】
果酒湖东侧的那棵大树底下,半瓶蒲公英酒搁在脚边的石头上,瓶颈歪斜着,琥珀色的液面映着一小片摇晃的月光。
法尔伽靠着树干坐下,腿伸直着,后脑勺抵着粗糙的树皮,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长息。
蒙德的夜晚总是这样的。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酒香卷起来,送到他鼻子里。
他又闻到了自己喝的酒,也闻到了远处飘来的另一种酒,似乎是有人在天使的馈赠举杯,酒香顺着风爬过城墙,飘了一路。
今天下午又被琴唠叨了。
说他不该把骑士团的文书积压了一个月。
说他……
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蒲公英酒不算烈,后劲在嗓子里慢慢烧。
就在这时候,一阵窸窣声从身后的林子里传了过来。
风穿过低语森林的时候,树叶会发出一种绵长的私语,像是情人贴在身侧,附耳在耳边悄悄呢喃。
法尔伽睁开眼睛,把手从酒瓶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五根手指自然而然垂着。
又是一声。
他站起来,酒瓶被他顺手搁在石头底下,用脚轻轻推进去一点,确认不会倒了。酒瓶嵌在石缝里,瓶口朝外。
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绕过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桦树。
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来,萤火虫的光点在更远处的暗处起起落落,他踩断了一根枯枝。
今晚没有魔物。
只有一个人跨坐在不高的树枝上。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另一条腿曲着踩在树枝分叉处支撑住身体。
樟树的叶子又大又密,枝杈横生,高低错落,把你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树叶里。
鞋子沾了一圈草屑和泥点,看得出已经在这附近转了很久。
玻璃灯罩晃了一下,一只萤火虫停在离灯罩不到半寸的地方,幽幽地亮了一下,又灭了。
你屏住呼吸,把灯罩往前送了送。就在灯罩的边缘快要碰到萤火虫的同一瞬间,那只萤火虫突然亮了起来,从指缝间溜走了。
你伸手扒开眼前挡视线的树叶,探出头往下看。
然后就跟法尔伽对上了眼。
法尔伽站在树下,像刚从自家后院里溜达出来散步的邻居。
唯一不太邻居的是他那个高度。
一个身高过一米九的成年男性站在树下仰头看你,这个画面放在任何情境里都是值得愣一下的。
好吧你怀疑法尔伽比你想的还要高大。
在他看来,你现在愣愣的,呆呆的,手指还维持着扒开树叶的姿势,像一只被突然照到的松鼠。
法尔伽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晋骑士跑出来野练,又或者是冒险家迷路迷到了树上,甚至有那么一秒他脑子里闪过该不会又是温迪吧这种毫无道理的念头。
结果不是。
树叶分开了,露出一张他认识的脸,月光从侧面打在你的脸颊上,萤火虫恰巧在你身后不远的枝叶间亮了一下,星星点缀那样。
法尔伽笑了一下。
“是你啊。”他说。
你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愣神里缓过来,把最后一片挡住脸的叶子拨开之后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
在他记忆里,你还是第一次这样俯视着看他。
比起平时,现在他更能看清你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眉眼、鼻子、嘴唇和骨骼轮廓。
很生动。
很……独特的视角。
这个高度差让法尔伽不得不仰着下巴。
“是……我。”你把玻璃灯罩搁在膝盖上,腾出一只手,按了按自己左胸口的位置,皱了一下眉毛,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你有点烦。
“心脏不舒服?”法尔伽注意到了那个动作。
“没有。”你说得斩钉截铁,但手指还是在胸口停了一会儿才放下,垂到膝盖上握住灯罩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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