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己的事情。
好好地、近近地看。
现在你就在他身边。
被拒绝了也没有走,低落了片刻却又抬起头,好像没什么能打败你。
法尔伽想:真是这样。有些人的勇敢写在铠甲上,有些人的勇敢写在眼睛里。
他觉得这很可爱。他不觉得你是需要被人护在手心里的可爱。
是明明可以哭,你偏要笑的可爱。
糟糕啊,真糟糕。
心跳快得这么不像话,刚才的推辞倒像是骗自己。
他想,刚才那番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
他依然觉得你年轻,依然觉得你的路才刚刚开始,依然不想让你因为他受半分委屈。
他拒绝你的时候,是真的在替你考虑。
可现在心跳这么快的时候,他忽然分不清,那番推辞,是为了你。
还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他看了一眼你手里的萤火虫罐子,那些小东西在玻璃壁里撞来撞去,不知道自己被困住了,还在发光。
年轻的、倔强的、没有被他那些沉重的话压弯的样子,是你。
他想记住,因为远征的路太长。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
法尔伽看了你一眼。
“独立。坚韧。有自己的路要走,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他说得认真,“直率,真诚,不用让我猜。”
“就像这些萤火虫。亮就是亮,暗就是暗,不用我去猜它们什么时候发光,为什么发光。”他的目光从罐子上移开,重新落在你脸上,“开心就说开心,难过就说难过。想一个人,就说想他。就这么简单。”
“还有吗?”你在心里把这几条一条一条地记下来,打算过后转述给黛丝尼,当然如果她就在听那更好了。
“有自己热爱的事。不管是读书、画画、教书,还是捉萤火虫。”他拿起酒瓶,发现已经空了,只好放下,“她忙她的。我反正……”他突然停下来,笑了一声,低头看着空酒瓶,“……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地方要去。”
你愣住了。
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哪怕她有点很笨。性格脾气很暴躁,话很多,很唠叨?”
法尔伽伸出手,把你从地上拉起来。
“你捉萤火虫的样子并不笨。”
“……”
什么意思?
你刚刚睡着了?错过什么很重要的谈话了?
……
“回去吧。”
“……噢。”
夜幕之下,行走的朝圣者啊,若追问神迹在哪里——
神迹不在云端,在一个人明知道自己会闭目,依然选择成为剑。
他喝酒,因为尝过太多血的咸;
他嬉笑,因为见过太多泪的涩;
他可靠,不是因为天生如此,
是一次次把逃离的念头,钉死在守护的誓言上。
直到它们腐烂,直到它们盛放。
这便是凡人的道路:
没有一双手从天上伸下来托住他,
所以他的双臂,长成了能托住所有人的样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