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故意绕开了你的问题。

    “是只要顺利走过那座桥就可以了？”你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对。”

    “需不需要憋气什么的？比如不能被他们嗅到人类气息之类的。”

    你想起以前听稻妻来的商人讲过的神隐故事，进神的领地要屏息敛气。

    温迪歪着头想了想。

    “你只要不和他们对视，就不会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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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带着狡黠的笑，“当然啦，可简单不等于容易。你的眼睛呀，是你身上最诚实的东西。它会告诉每一个看见你的人——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把眼睛藏好，剩下的路就好走多啦。”

    “好！我现在就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早点找到黛丝尼，早点回去，省得外面的人担心。

    阿贝多估计在满山找你，可莉说不定又要偷偷跑上山。

    想想都头疼。

    “这么心急？”温迪笑着见你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啊？”你愣了一下。

    难道还能在这里喝杯茶？

    温迪松开你的袖子，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像是在纠正你的某个认知：“现在是在过去的时间里，所以相对来说，时间是静止的噢。”

    ……

    他真的很想告诉你什么呢。

    可是他偏偏不直白地倾诉，而是以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向你展示。

    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

    你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想掩藏一个秘密，应当尽量避开这样的话题。

    如果他真的对你坦然，那么……

    问出来吧。

    ……

    “温迪，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控制时间，能改变过去与未来？”

    温迪轻轻一笑，目光望向桥那头的城市。

    “改变未来的代价可太重咯。”

    “难道改变过去的代价就不重吗？”你皱起眉，“过去一旦改动，未来也会跟着变吧，这样不要紧吗？”

    你见过太多教令院的古籍，写着时空紊乱的后果，动辄就是整片大陆的灾厄。

    温迪却笑得轻松。

    “欸嘿，要我说呀，乘着千风奔向遥远的未来，在那里弹起竖琴，未来的诗篇或许真能为你变个调子。”

    “可你要是逆着时光的风，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的河谷，自以为悄悄挪动了某块顽石。其实那首关于过去的古老歌谣，早就把你的脚步声也写进去了。”

    如果改变过去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那么未来不会因此偏移。

    所以你现在站在这里，经历的这些事，本就是注定会发生的。

    无关过去，无关未来。

    可是。

    可是——

    “所谓改变过去，不过是命运早就调好音的一个和弦罢啦。你回去的那趟旅程，本就是历史长河里最不为人知，却又注定要泛起的涟漪。”

    涟漪……涟漪……

    涟漪可以掀起狂澜，倾覆狂沙吗？

    像是既定的结局。所有结局都是写好的，所有相遇都是注定的。

    这听上去多让人无力。

    就像你现在站在这里，是千千万万遍循环里必然的一步。

    是你的意志走了千千万万遍，最终落向同一个结局，还是……

    还是什么。

    命运怎么可以是既定的呢。

    你明明觉得，每一个明天都像未曾落笔的荒野，每一秒你都在做选择，每一个选择都出自你的心意。

    徘徊犹豫的时候，你会在两个选项间反复掂量，倘若当初选了另一条路，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每一刻都布满岔路。

    你的迟疑，你的悔恨，你想要为某个人不顾一切奔跑的冲动。

    这些都只是被丝线牵扯时产生的幻觉吗。

    ……

    你相信吗？

    ……

    你不信。

    就算所有证据都指向既定，你依然没法说服自己。

    因为如果命运是既定的，那谁来解释风的方向。

    谁来解释你此刻，正为了一个未曾到来的明天，而剧烈跳动着的心。

    “你的犹豫，你的悔恨，你为某人不顾一切的冲动……”他侧过头看你，“你怎么会认为，那是丝线的幻觉呢。”

    他……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