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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穗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萧清砚杀猪时那狠厉的一刀,一会儿是他给自己擦脸时那温柔的眼神。
最后又变成了村民们那些贪婪的嘴脸。
她翻来覆去,睡得极不安稳。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有人在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拨弄门闩。
沈穗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耳朵也竖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哐啷哗啦”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是那些破陶罐瓦盆全掉地上了!
“他爹的!还真有不怕死的!”
沈穗心头火起,从床上一跃而下,连鞋都来不及穿,抓起床边当柴火棍使的木棒就冲了出去。
萧清砚的房门也同时打开,他显然也醒了,手里提着那把杀过猪的柴刀。
两人冲到院子里,只见一个黑影正被绊倒在地,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嘴里还低声咒骂着。
“二癞子?”
沈穗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眼就认出了地上这人。
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平日里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白天看热闹的时候,就数他盯着猪肉的眼神最绿。
二癞子见被发现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
“想跑?晚了!”
沈穗一个箭步冲上去,抡起手里的木棒,对着他的屁股和后背就狠狠地抽了下去。
“哎哟!姑奶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二癞子被打得嗷嗷直叫,满地打滚。沈穗还不解气,上去又踹了两脚:“偷东西偷到我沈穗头上了,你真是活腻了!”
萧清砚没像沈穗那样直接动手,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二癞子试图爬起来的时候,用脚尖轻轻在他脚腕上一勾一带。
二癞子“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又摔了个狗吃屎,脚脖子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这下是真爬不起来了。
“手脚不干净,就容易断。”
萧清砚的声音很平淡,听在二癞子耳朵里,却比鬼差的催命符还可怕。
他看着眼前这对煞神,一个提着棒子凶神恶煞,一个拿着滴过血的刀子冷眼旁观。
二赖子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二癞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磕头如捣蒜。
沈穗看着他这副怂样,嫌恶地皱了皱眉,把木棒往地上一扔:
“滚!再有下次,我直接打断你的腿扔后山喂狼!”
二癞子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脚脖子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沈穗家的院子,一溜烟消失在黑暗里。
经这么一闹,两人睡意全无。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沈穗看着屋里那堆猪肉,眉头紧锁。
“这肉,不能在村里卖。”她沉声道。
萧清砚点点头,表示赞同:
“村里人多嘴杂,你卖贵了,他们说你心黑,卖便宜了,你自己吃亏。卖给谁不卖给谁,都是得罪人。”
“没错!”沈穗一拍大腿。
“而且也卖不上价!我想把这肉拿到镇上去卖,剩下的猪身子也一并拉过去,还能多换点钱。”
栖梧村离青石镇有二十多里山路,靠两条腿走过去,再背着上百斤的肉,那得累死人。
“村里只有王村长家有牛车。”
萧清砚提醒道。
“我这就去找他!”
沈穗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她让萧清砚在家守着,自己则快步走出了院子。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土路上已经有了早起干活的人。
大家看到沈穗,眼神都有些复杂,不像昨天那么害怕,反而多了几分敬畏和……讨好。
“穗娘,起这么早啊?”
“穗娘,你家那肉可真香啊,半个村子都闻见了!”
沈穗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径直朝着村东头的王村长家走去。
王村长也刚起,正蹲在院子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到沈穗找上门,一点也不意外。
“村长,我找你商量个事。”
沈穗开门见山。
“说吧。”
王村长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她。
“我想去镇上卖猪肉,想借您家的牛车用用。当然,不能白用。”
沈穗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等肉卖完了,我把剩下那头猪的一整个前腿给您,您看怎么样?”
一个猪前腿,少说也有二三十斤肉!
王村长捏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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