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親富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天資卓絕的大兒子鼬身上，對自家小兒子佐助的關注度極少，甚至可以說幾乎不關注，鼬四歲的時候富嶽就帶著他去戰場了，由他本人親自指導戰鬥，而佐助呢？平時連說幾句話都欠缺，更別說指導了。

    佐助的記憶中富嶽唯一一次誇獎，還是他拼命修煉成了豪火球之術，然後...然後就得到一句冰冷的‘不要再模仿鼬’了。

    鼬除了富嶽這個父親兼老師外，還有當時的宇智波第一高手止水進行指導，止水比富嶽還誇張，幾乎是手把手的在教導鼬。

    而佐助呢？

    父親不關注他，唯一能夠教導他的就是自家哥哥宇智波鼬，而那個時候宇智波一族面臨的情況非常嚴峻，身為暗部的鼬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指導佐助修煉了。

    所以每次都是點著對方的額頭說上一句‘下次一定，佐助’。

    全族被滅只開單勾玉，本身也可以說明佐助和整個宇智波一族都沒有什麼羈絆，這裡麵包括他的父親。宇智波是愛之一族，只有羈絆越深精神刺激才會越大，寫輪眼才能更快進階。

    “謝謝您，剎那長老。”佐助把刀抱在懷裡，指節攥得很緊。

    這些年要不是剎那天天陪著他修煉，糾正他錯得離譜的發力方式，他根本不可能有現在的實力。

    剎那看著佐助緊繃的側臉，眼尾的皺紋擠得更深，他往前湊了湊，枯瘦的手輕輕搭在佐助的肩上：“小佐助哦，你可以說是我看著長大的，要是不嫌棄的話，你可以稱呼我為爺爺。”

    “我活了八十多歲，以我的年紀，當你爺爺也是綽綽有餘的。”

    佐助愣了一下，指尖蹭過冰涼的刀鐔，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堵得發慌。從父親那裡得不到的認可，從哥哥那裡等不到的陪伴，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宇智波老人，全給了他。

    佐助喉結動了動，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有點發緊：“剎那...爺爺。”

    人總是在失去之後才會懂得珍惜，那一夜之後佐助原本幸福的生活全都隨之而去，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人，如果不是眼前這個老人的陪伴，佐助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所以叫一聲爺爺並不虧。

    “很好...很好...”

    剎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佐助的頭頂，手掌帶著老人特有的溫度，粗糙的掌心蹭過少年的黑髮，就像真的爺爺撫摸自己的親孫子一樣。

    佐助不自覺往他手邊偏了偏，鼻尖有點發酸，他長這麼大，除了那個男人，從來沒有人這樣摸過他的頭。

    老人咳了兩聲，咳嗽扯得肩膀都抖了抖，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喘了好半天才平復下來，目光落在佐助懷裡的太刀上，又抬起來落在少年年輕堅毅的臉上，夕陽從門口照進來，把他的眼睛染得亮晶晶的。

    “我這一把老骨頭，說不定哪天就沒了。”剎那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悵惘，又藏著滿滿的期待：“真希望能多撐幾年，親眼看到你重振宇智波一族的未來啊。”

    佐助握著刀把的手又緊了緊，他抬起頭，對上老人慈愛的目光，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我一定會重振宇智波一族的榮光。”

    “會的，一定會的，小佐助，我相信你...以你的天賦，以你的能力...成長為忍界最強是遲早的事。”

    屋子裡靜了下來，只剩下窗外蟬鳴一陣一陣飄進來，夕陽又往下落了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過了好一會兒，伴隨著佐助的離開，忽然就見剎那身旁的空氣輕輕泛起了波紋，一個修長的身影，慢慢從虛空中浮了出來。

    標誌性的紅雲底黑袍，暴露在外的寫輪眼預示著來人的身份——宇智波止水。

    “你的身體恐怕撐不了多久...”

    剎那笑了笑，沒否認，只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所以啊，教導那孩子走下去的重任，就交給你了，止水。你比我年輕，天賦也比我好，由你來教導，他的實力一定會得到超乎尋常的提升，走的也會比我們都遠。”

    止水挑了挑眉，斜倚著窗邊的立柱，寫輪眼輕輕轉了一圈，暗紅的光閃了閃，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拒意：“之前我就和你說過，我對教導那個人的弟弟沒有興趣。”

    “佐助和那個人不一樣，他的本性並不壞...”

    話還沒說完就被止水打斷。

    “那個人的本性也不壞。”止水的聲音冷了幾分，目光落在院牆外沉下去的夕陽上，每每回想起自己將一切託付給對方卻換來那樣的結果，心中的殺意就永遠無法平息。

    “但他卻造成了無數族人的離世...他所犯下的罪孽，比那些所謂的壞人還要更甚三分。有些事，不是一句本性不壞就能翻過去的...我認為這種人比純粹的惡人更加可恨。”

    止水轉回頭看著剎那，眼神認真得近乎強硬：“長老，要教的話還是你自己去教，我做不到...另外，我是來傳達大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