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拄著柺杖，帶著賈赦、賈政等人離開了寧國府。

    長輩們一走，正堂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幾個姐妹還留在堂內。

    史湘雲站在林黛玉身邊，手指絞著衣角，眼神時不時地往賈珪身上瞟。

    林黛玉看出她的心思，輕輕推了她一把。

    史湘雲深吸一口氣，走到堂中，對著賈珪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禮。

    “珪二哥。”

    史湘雲聲音清脆。

    賈珪放下茶盞，看著她：“你是湘雲妹妹吧，怎麼了？”

    史湘雲抬起頭，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竟有些緊張。

    “珪二哥，我……我能跟著林姐姐她們一起練劍嗎？”

    史湘雲一口氣把話說完，眼巴巴地看著賈珪。

    賈珪打量了她一眼。

    史湘雲，金陵十二釵之一，性格豪爽，不拘小節，頗有幾分男兒氣概。

    “可以。”

    賈珪開口。

    史湘雲臉上剛露出狂喜之色，賈珪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愣住了。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練劍。”

    賈珪語氣平靜。

    林黛玉也看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賈珪解釋道：“我傳給林妹妹她們的，是養氣劍法。此劍法重在修心養性，講究靜、柔、綿、長。林妹妹性子清冷，心思細膩，所以能極快入道。”

    賈珪看著史湘雲：“你的性子，太過跳脫，爽朗有餘，沉靜不足。養氣劍法，不適合你。”

    史湘雲聽完，並沒有氣餒。

    她灑脫地笑了笑，雙手叉腰：“珪二哥，沒事兒！只要能練就行！我不怕吃苦，也不求什麼飛天遁地，能強身健體、不被人欺負就成！”

    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豁達樂觀的樣子，賈珪點了點頭。

    “隨你。”賈珪站起身，“你們也去好好練劍吧！”

    說罷，賈珪轉身走向後堂，徑直去了藏書閣。

    對於他來說，教林黛玉等人修仙只是順手為之，真正的正事，是刷經驗。

    史湘雲看著賈珪離去的背影，轉頭跑到林黛玉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林姐姐，你聽到了嗎！珪二哥答應了！”

    史湘雲興奮得直跳。

    林黛玉無奈地搖了搖頭：“答應是答應了，可你剛才沒聽見嗎？養氣劍法不適合你。你若靜不下心，練了也是白練。”

    “哎呀，試試嘛！”史湘雲拉著林黛玉往外走，“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練！我史湘雲就不信，我連一套劍法都學不會！”

    探春看著史湘雲灑脫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也快步跟了上去。

    迎春牽著惜春，走在最後。

    寧國府再次恢復了平靜。

    神京城內。

    寧國府上空出現太極八卦圖一事兒，百姓們都在討論著。

    茶館酒樓裡，說書先生口沫橫飛地講述著天師佈陣的神蹟。

    百姓們對道門的敬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而與此同時，大明宮，龍首宮內。

    太上皇坐在龍榻上，聽著周老祖的彙報，臉色陰晴不定。

    “他真這麼說？”

    太上皇握著玉如意的手微微用力。

    “是。”周老祖垂首，“天師說佈陣太耗心神，拒絕了。”

    太上皇沉默了許久。

    “罷了。”太上皇嘆了口氣，鬆開手，“他是天師，不能用常理度之。百萬兩白銀，確實俗了些。”

    太上皇看向站在一旁的戴權。

    “戴權，去內庫裡挑幾件真正的稀世珍寶，明日給寧國府送去。”

    “奴婢遵旨。”

    戴權領命。

    太上皇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

    “長生……朕一定要得到長生。”

    

    第79章 蜀地僧亂逆天道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深秋的四川，陰雨連綿。

    泥濘的官道上，密密麻麻全是衣衫襤褸的逃難百姓。拖家帶口，哀嚎聲、叫罵聲混雜在冷雨中，透著一股絕望的死氣。

    守真一身灰布僧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草鞋磨破，雙腳沾滿黃泥。他頭戴一頂破斗笠，逆著人流，一步步向前走。

    甘肅一別，他一路南下。

    沿途所見，皆是朝廷雷厲風行的滅佛手段。

    逡滦l與地方官府聯手，查抄寺廟田產，清算賬目。

    那些平日裡吃齋念佛、背地裡卻放印子錢、逼良為娼的惡僧，被成批成批地押赴刑場，秋決的鬼頭刀砍捲了刃。

    那些沒犯過大惡的普通僧眾，則被強行勒令還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