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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騰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眼底深處,一絲濃烈的殺意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留著她,遲早是個禍害。倒不如……”
王子騰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哪種無色無味的毒藥,能讓人走得無聲無息,只當是心悸暴斃。
“老爺!”
門外突然傳來管事急促的聲音。
王子騰收斂殺意,坐直身子:“進。”
管事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個極其精緻的黃花梨木搴校骸袄蠣敚瑯s國府大房的璉二爺剛才派人送來這件東西,說是大老爺特意給您尋的物件。”
王子騰眉頭微皺。
賈恩侯?那個老色鬼這時候湊什麼熱鬧?
“開啟。”
管事上前,小心翼翼地掀開搴械你~釦。
搴醒e鋪著紅色的絲絨。沒有奇珍異寶,沒有字畫古董。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面打磨得極亮的雙面黃銅圓鏡。
王子騰愣住了。
他看著那面鏡子,鏡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陰沉、算計、甚至帶著幾分狠厲的臉龐。
短暫的錯愕過後,王子騰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一把扣上搴小?
“好,好個賈恩侯。”王子騰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送鏡子,這不是什麼好彩頭。
這是警告。
這面鏡子,明明白白地告訴他王子騰:反觀自身,管好你自己的手。別自取其辱!
賈恩侯這是在借這面鏡子抽他的臉。
管事見王子騰臉色難看,小心翼翼地問:“老爺,這東西……要扔了嗎?”
“扔什麼!”王子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滿腔怒火,“收起來,放到庫房最顯眼的地方。”
他不能發作,更不能把東西退回去。
因為如今的榮國府,背後站著寧國府。天師賈珪的威勢,連太上皇都要避其鋒芒,他一個京營節度使,在天師眼裡算個什麼?
賈赦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打臉,就是仗著天師的勢。
王子騰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屈辱。他知道,在天師沒有明確表態之前,他對榮國府,只能忍。
半個時辰後。
榮國府,東跨院。
屋裡炭火燒得很暖。賈赦側臥在羅漢床上,由著兩個嬌俏的小丫頭給他捏腿。
賈璉挑開簾子走進來,帶進一股寒氣。他隨手解下大氅遞給門邊的婆子,快步走到羅漢床前。
“老爺,東西送到了。”賈璉壓低聲音稟報。
賈赦閉著眼睛,手裡那兩枚紅通通的核桃轉得飛快:“他收了?”
“收了。”賈璉點頭,“王家的管事說,節度使大人看了東西,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吩咐放進了庫房。”
賈赦睜開眼,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敢不收?”
賈赦坐起身,揮退了兩個捶腿的丫頭。
賈璉站在一旁,遲疑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問道:“老爺,兒子不明白。王家那個長隨送書碰了一鼻子灰,這事兒就算結了。您為何還要專門派人送一面鏡子過去?這不是把王子騰往死裡得罪嗎?”
“得罪?”賈赦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他先壞的規矩,還不許我扇他一巴掌?”
賈赦盤起腿,目光透著一股子清醒的狠勁:“老二媳婦再蠢,再上不得檯面,那也是我賈家的媳婦!是生是死,是禁足還是休妻,那是我們榮國府內部的事。他王子騰一個外家的大舅哥,手伸得太長了!”
賈璉聽得心頭一震。
“他以為送兩本破書,就算是切割了?就算是給天師示好了?”賈赦指著京營節度使府的方向,滿臉不屑,“打量誰是傻子呢!他那是越俎代庖!真當榮國府沒人了,輪得到他來這兒施恩立威?”
賈赦冷笑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這老二媳婦也是真有本事。”賈赦放下茶盞,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硬生生把自己的親哥逼到了這份上。你信不信,要不是顧忌著兩家的顏面,王子騰今天晚上就能弄死她。”
賈璉倒吸一口涼氣:“老爺的意思是……”
“這是他第二次起殺心了。”賈赦把玩著核桃,眼神幽深,“上次毒啞她,是為了自保。這次若是再動手,那就是為了斬草除根。我送那面鏡子,一是敲打他手別伸太長,二也是在警告他。”
賈赦抬頭看著賈璉:“王夫人只能死在我們賈家手裡,絕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外人的算計裡。這是底線。”
賈璉嚥了一口唾沫,重重地點頭:“兒子明白了。”
第177章 一身忐忑覲京華
夜幕低垂。
神京城外,官道上。
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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