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9节  道爺我都成仙了,才發現是紅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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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姨媽正撥弄著手爐,嚇了一跳:“這又是哪家的帖子?毛手毛腳的。”

    薛蟠拉開椅子坐下,端起溫在爐子上的熱茶灌了一口:“山西范家!就是那個號稱八大晉商之首的範永鬥!這老小子昨兒個拉了三十車銀子進了寧國府,今天一早就派人往咱們這送了帖子,想請我吃酒。”

    薛姨媽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范家的財力她自然清楚,這可是富可敵國的主兒。

    “這倒是好事。”薛姨媽放下手爐,笑道,“既然他也給天師送了禮,想必以後也是要替天師辦事的。咱們薛家管著江南的商路,他管著北地,抬頭不見低頭見,見見也無妨。多條朋友多條路嘛。”

    薛蟠咧嘴一笑,正要點頭,一旁正低頭看賬本的寶釵突然開了口。

    “不行。哥哥,這人不能見。”

    寶釵合上賬本,抬眼看向薛蟠,語氣沒有起伏,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為啥?”薛蟠愣住了,“人家好歹是晉商的頭把交椅,拿著重禮上門結交,咱們連個面都不見,是不是太拿大了?”

    薛姨媽也附和道:“是啊,寶丫頭。既然都在天師手底下討生活,得罪狠了也不好。”

    寶釵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張灑金拜帖,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炭盆裡。

    火苗一卷,拜帖瞬間燒成了灰。

    “妹妹!”薛蟠急了。

    “哥哥可曾聽說範永鬥拿過天師的令牌?”寶釵盯著薛蟠的眼睛,聲音發冷。

    薛蟠一拍大腿,猛地反應過來。

    有牌子,那是天師的自己人,寧國府的大門隨時敞開。沒牌子,你送金山銀山,那也叫外人。

    “沒有!”薛蟠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聽寧國府的門房說了,那老小子昨兒個在偏廳磕了頭,連聚靈陣的邊都沒摸著就被打發回去了。鐵牌?他做夢呢!”

    寶釵冷笑一聲:“這就是了。天師收了他的錢,卻沒給他牌子,說明根本沒把他當自己人。”

    薛姨媽還是有些不解:“可天師畢竟收了錢啊。”

    “收錢,不代表寬恕。”寶釵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山西那些人,底子有多黑,媽你難道沒聽說過?他們那是跟關外的建奴做買賣,那是通敵的死罪。天師是什麼身份?是降妖除魔的道門真人,會收這種人的髒錢給自己留話柄?”

    薛蟠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妹妹的意思是,天師只是暫時穩住他?”

    “天機不可揣測。但我知道一點,沒有天師的明信,誰敢跟他沾邊,誰就是找死。”寶釵看著薛蟠,語氣嚴厲,“哥哥,你記住了。咱們薛家能有今天,全靠天師庇護。除了天師的吩咐,外人的買賣,再大的利也不能碰。去,派人去客棧回話,就說你染了風寒,不見客。”

    薛蟠連連點頭,抓起帽子就往外跑:“我這就去!奶奶的,差點被這老小子給坑了!”

    看著薛蟠跑遠的背影,薛姨媽拍了拍胸口,一陣後怕:“還是你看得明白。這京城裡的水,真是太深了。”

    福聚客棧,天字一號房。

    範永鬥揹著手,在屋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老爺,薛家來回話了。”範三推門進來,臉色難看。

    範永鬥停下腳步:“薛蟠什麼時候來?”

    範三低著頭:“薛蟠沒來。薛家只派了個門房過來傳話,說他們家大爺染了風寒,起不了床,這幾日都不見客。”

    “不見?”範永鬥臉色一沉,聲音猛地拔高,“他薛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沒落皇商的紈絝子弟,老子拉下臉面去請他,他敢拿染病來搪塞我?”

    範三不敢接話,只能硬著頭皮站著。

    範永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盞裡的水濺了一桌子。

    他以為自己掏了七百萬兩銀子,又交了投名狀,在天師眼裡就算掛了號了。本想著藉此機會結交一下同樣在天師手下辦事的薛家,探探寧國府的口風,順便以後在商路上分一杯羹。

    沒想到,薛家連大門都不讓他進。

    “破落戶!真當自己攀上了高枝,就是鳳凰了?”範永鬥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不就是仗著個女人會鑽營嗎!等我范家替天師拿下了北地的商權,徹底掌控了關外的財路,有你們薛家跪著求我的時候!”

    他扯了扯身上的紫貂大氅,大步往外走。

    “結賬!備車!回山西!”

    “老爺,這麼急?”範三一愣。

    “留在京城看這幫狗眼看人低的臉色嗎!”範永鬥頭也不回,“家裡還有一攤子事等著辦。天師要另外七家的命,老子得回去親自送他們上路!”

    半個時辰後,范家的車隊出了神京城,碾著冰雪,一路向西狂奔。

    兩日後。

    山西,晉中平遙。

    范家老宅,佔地百畝,亭臺樓閣連綿不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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