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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周圍,幾十個穿著皮业臐h子警惕地盯著四周。
“二爺,前面就是殺虎口了。”一個管事湊到一匹高頭大馬前,對著馬上裹著貂裘的中年人說道。
這中年人,正是山西八大家之一,靳家的二當家靳良。
靳良撥出一口白氣,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色。
“建奴那邊的人到了嗎?”
“到了。”管事指了指前方山坳處,“巴圖魯將軍帶了一百騎兵,就在前面的林子裡等著接貨。”
“好。”靳良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範永鬥個老慫包,被神京的幾句傳言就嚇破了膽。現在他斷了線,這關外買賣的暴利,就是咱們靳家一家獨吞了。等這趟貨交割完,換回來的東珠和人參,夠咱們靳家吃十年的!”
商隊加快了速度,緩緩駛入山坳。
林子裡,一百多名後金騎兵已經等候多時。領頭的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看到靳家的車隊,咧嘴笑了起來。
“靳二爺,好膽色!范家不敢做的買賣,你敢做!”巴圖魯催馬上前。
靳良拱了拱手,笑道:“富貴險中求嘛。將軍,驗貨吧。”
幾名後金士兵上前,掀開馬車上的油布。裡面裝的,全是嶄新的箭頭、生鐵塊,還有一袋袋飽滿的粟米。
巴圖魯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好東西。來人,把銀子給靳二爺抬上來。”
就在幾名後金士兵準備去抬箱子的時候。
“嗖——!”
黑暗中,一支羽箭撕裂風雪,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破空而至!
“噗嗤!”
羽箭精準地射穿了巴圖魯的咽喉,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從馬背上掀飛,釘死在後面的雪地上。
靳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敵襲!”後金士兵頓時大亂,紛紛拔出馬刀。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山坳兩側的雪地裡,突然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幾百名身穿飛魚服、手握雁翎刀的逡滦l,如同幽靈般從雪窩子裡一躍而起。他們沒有點火把,就這麼藉著雪光,沉默而狠辣地撲向了商隊。
“殺!”
為首的一人,身披黑色大氅,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繡春刀,正是丁奉節。
他一個起落,直接越過幾輛馬車,穩穩落在靳良的馬前。
靳良嚇得魂飛魄散,剛想調轉馬頭逃跑。
刀光一閃。
“啊——!”
靳良慘叫一聲,整條右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白雪。他慘叫著從馬背上栽倒在地。
第185章 雪落山坳帜?
靳良捂著斷肩,栽倒在雪窩裡。暗紅色的血水順著指縫湧出,瞬間在白雪上洇開一大片刺目的痕跡。
劇痛讓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他抬起頭,視線越過紛飛的大雪,看清了站在馬前的人影。
黑色大氅,內襯飛魚服,手裡提著一柄滴血的繡春刀。
“逡滦l……”靳良牙齒打著顫,牙冠磕碰出聲。
他不明白。
這批貨走得極隱秘。
沿途的關卡早用銀子餵飽了,大同府的守將甚至還派了親兵暗中護送,逡滦l憑什麼能這麼快、這麼準地摸到接頭地點?
丁奉節甩掉繡春刀上的血珠,歸刀入鞘。他上前一步,靴底碾在靳良面前的雪地上。
“靳二爺,這趟關外走得不順暢啊。”丁奉節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靳良忍著劇痛,左手死死摳進雪地裡,試圖往後縮。“丁指揮使!這是個誤會!草民帶的都是尋常藥材,是送去大同府換皮子的……”
“巴圖魯的屍體還沒涼透。你那三十車裡裝的生鐵和箭頭,連掩蓋的稻草都沒鋪勻。”丁奉節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打斷。
靳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栽了,但他死也不甘心。“逡滦l手眼通天,草民認栽。但靳家在晉中經營百年,八大商氣連枝。指揮使大人今天動了我,不怕山西官場翻天嗎?”
丁奉節聞言,突然笑了出聲。這笑聲在風雪中顯得極其突兀。
“氣連枝?”丁奉節蹲下身,直視靳良滿是驚恐的雙眼,“你還不知道吧?你們那兩棵最大的樹,已經連根拔起了。範永鬥和孫濤昨兒個就在神京交了底。你們幾家歷年往關外吡硕嗌儇洠宇^的是誰,給邊將送了多少銀子,全在陛下御案上擺著呢。”
靳良整個人僵在原地。連肩膀的劇痛都在這一刻被他遺忘了。
範永鬥。孫濤。
這兩個名字在他的腦子裡炸開。他瞬間全明白了。
天師出世,神京風向大變。範、孫兩家為了活命,直接把其餘六家賣了個乾乾淨淨。
這根本不是逡滦l神機妙算,而是晉商內部互相捅了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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