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奉節看著地上的建奴屍體，冷冷說道：“關內的臭蟲要清。關外的狗，也該餓幾天了。”

    ……

    三天後。關外，瀋州。

    前總兵府大帳內，火盆裡的炭燒得通紅。

    努爾哈赤端坐在虎皮大椅上，手裡捏著一封沾著血跡的密報。大帳內的空氣壓抑到了極點。

    “砰！”

    三貝勒莽古爾泰一拳砸在旁邊的案几上，震得酒碗翻倒。“巴圖魯死了！靳家的貨被劫了！一百精騎一個都沒逃回來！大陳的逡滦l什麼時候這麼有種了？”

    大帳內一片死寂。

    後金十萬大軍駐紮瀋州。

    大雪封山，戰馬需要草料，士兵需要糧食。之前的消耗全靠晉商從關內偷偷咚汀Ｈ缃襁@條補給線被掐斷，這十萬人就要在這個冬天餓肚子。

    努爾哈赤將手裡的密報扔進火盆。火舌捲過紙張，瞬間化為灰燼。

    “大陳的皇帝這次動手極準。這是要絕我們的後路。”努爾哈赤聲音低沉。

    “父汗！這不能忍！”莽古爾泰大聲叫嚷，“沒了糧食，咱們就去搶！山海關防守嚴密，咱們就去打遵化，打薊州！只要撕開一個口子，關內的糧食多得是！”

    “放屁！”努爾哈赤厲聲喝斷。

    他目光掃過帳內的將領，最後停在莽古爾泰臉上。“大陳現在有天師坐鎮。神京那邊的訊息早就傳過來了。天師閉關煉器，引出漫天雷雲。你拿八旗兒郎的肉身，去抗仙人的雷霆嗎？”

    莽古爾泰漲紅了臉，退後半步，不說話了。

    努爾哈赤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角落、沉默不語的皇太極。

    “老八。”努爾哈赤開口。

    皇太極走上前，單膝跪地。“父汗。”

    “江南的線搭上了嗎？”努爾哈赤問。

    “回父汗，派去的人已經南下了。江南的商人重利，只要銀子給夠，他們願意出海走私。不過……”皇太極抬起頭，“遠水解不了近渴。海唢L險大，時間長。我們熬不過這個冬天。”

    “那你覺得，這棋該怎麼下？”努爾哈赤盯著他。

    皇太極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的那幅巨大疆域圖前。他的手沒有指向大陳的山海關，而是越過長城，指向了更西邊、更廣闊的區域。

    “漠南。”皇太極吐出兩個字。

    大帳內的將領紛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皇太極轉過身，面對努爾哈赤。“晉商斷了，江南太遠。我們大軍每天吃用的糧草是個天文數字。山海關有關寧鐵騎防守，如今更有天師坐鎮神京，軍心大振。這個時候去碰大陳的邊牆，吃力不討好。”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漠南蒙古的區域畫了一個圈。

    “察哈爾部。科爾沁部。”皇太極聲音平靜，卻透著極大的野心，“這些蒙古部落手裡有大批的牛羊和戰馬。他們內部一盤散沙，各自為戰。林丹汗雖然自稱大汗，但他壓不住底下的臺吉。”

    

    第186章 八旗移鋒護道關

    皇太極看著努爾哈赤的眼睛。

    “父汗。大陳堵了我們的南路，我們就往西打。出兵漠南！打服科爾沁，吞掉察哈爾。搶他們的牛羊充作軍糧，收編他們的騎兵壯大八旗。”

    阿敏在一旁聽得皺眉。“漠南蒙古雖然散，但真打起來，他們的騎兵也不是吃素的。去啃這塊硬骨頭，划算嗎？”

    “非常划算。”皇太極轉過頭，看著阿敏，“二哥。咱們不能只看眼前的糧食。拿下漠南，就等於拿下了大陳的整個北部防線。”

    皇太極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從漠南一路向下，劃過大同、宣府，直指神京周邊。

    “大陳重兵全屯在遼東和山海關。長城西段的防守相對薄弱。只要咱們控制了漠南蒙古，日後我們就不需要死磕山海關。咱們的騎兵可以從蒙古借道，從薊鎮、宣府、大同，任何一個關口破關而入！到那個時候，整個大陳的腹地就完全暴露在我們的鐵蹄之下。晉商做不成的走私買賣，日後我們自己去搶！”

    這番話一齣，大帳內徹底安靜下來。

    將領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皇太極畫出的大餅太大，也太誘人。這不僅是解決眼下糧草危機的手段，更是繞開大陳主力、直接威脅神京的宏大戰略。

    努爾哈赤閉上眼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敲擊。

    大帳裡只剩下炭火燃燒的輕微爆裂聲。

    “天師……”努爾哈赤突然開口，聲音極低。

    皇太極接話：“父汗。天師是方外之人。”

    努爾哈赤睜開眼。眼底深處的疑慮被野心徹底取代。

    他站起身，走到皇太極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努爾哈赤吐出一個字。

    他轉過身，面對所有將領，大聲下令。

    “傳令各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