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虹遁”。

    賈珪翻開第一頁。

    只看了三行，他的呼吸就變得急促了半分。

    這不是五行遁術的變體。

    這是一門完全獨立的、以“光”為媒介的遁法。

    化身為虹，瞬息千里。

    如果說五行大遁是“穿山入水”，那天虹遁就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劃破天際。

    賈珪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合上冊子，抬頭看向賈赦。

    “赦叔。”他的語氣平靜，但眼中有光。“這書若是真的，必有重謝。”

    賈赦笑了笑，擺手道：“天師不必客氣。都是一家親戚，哪裡用得著什麼重謝。”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只是……這書的來歷，不太簡單。”

    賈珪看著他，沒說話。

    賈赦深吸一口氣：“是先太子的人給的。從平安州送來。”

    賈珍站在一旁，臉色微變。

    先太子。那就是義忠郡王周澤山一系的人。

    賈珪卻神色不動。

    他將冊子輕輕放在案上，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無妨。”

    賈赦一愣。

    賈珪道：“一本經書而已。先太子的人要賣我一個人情，我收著就是。至於皇室那邊——”

    他語氣隨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不會追究。”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賈赦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不會追究。

    不是“不敢”追究，是“不會”。

    因為對崇元帝和太上皇來說，天師收一本經書——不管是誰送的——那都是天師自己的事。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因為一本書去找天師的麻煩？

    賈赦心中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

    “那我就不打擾天師了。”他拱了拱手，乾脆利落地轉身。

    賈珍將賈赦送出院子，回來時發現賈珪已經重新坐下，翻開了那本冊子。

    “天師，可要備茶？”

    “不必。”賈珪頭也不抬。“這兩日不要讓人來打擾。”

    賈珍心領神會，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