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賈珪率道門與廠衛平定甘肅魔教。

    十五萬百姓死於血祭。

    萬民跪送大軍的畫面，黛玉聽青玄子講過許多次。

    那些百姓剛剛埋好親人。

    剛剛領到朝廷發下的糧種。

    如今，後金又來了。

    迎春握著劍，低聲道：

    “他們才過了幾個月安生日子。”

    探春一拳砸在廊柱上。

    “堂堂大陳，怎能讓蠻夷如此猖獗！”

    史湘雲提起霸王槍。

    “我去求珪二哥。”

    “別去。”

    黛玉攔住她。

    “珪二哥知道。”

    “他若要出手，自會出手。”

    惜春坐在石階上。

    她擦拭著自己的劍。

    “哥哥沒動，不代表不管。”

    “他只是在等。”

    “等什麼？”

    湘雲問道。

    惜春搖頭。

    她不知道。

    可她相信賈珪。

    ……

    藏書閣內。

    香爐中升起一縷青煙。

    賈珪盤坐在蒲團上，手中翻著一卷陣法殘篇。

    賈珍躬身站在數步之外。

    “西北連失數城。”

    “後金主力七萬，正往甘州方向推進。”

    “朝廷已經命牛繼宗改道。”

    賈珪翻過一頁。

    “皇太極以三千人困住朝廷視線。”

    “努爾哈赤率主力從西北撕開口子。”

    “父子二人一明一暗，配合得不錯。”

    賈珍聽得心驚。

    “這麼說，朝廷之前全中計了？”

    “談不上。”

    賈珪放下經卷。

    “大同不能不救。”

    “皇太極抓住的，是朝廷必須救大同這一點。”

    賈珍試探道：

    “大真人，後金既有七萬主力，西北恐怕擋不住。”

    “涼州已經丟了。”

    “若甘州再失，他們便可繼續南下。”

    賈珪抬眼。

    “他們不敢走太遠。”

    “為何？”

    “糧草。”

    賈珪道：

    “七萬人每日消耗的糧食不是小數目。晉商商路被斷，他們只能沿途劫掠。”

    “一旦朝廷堅壁清野，牛繼宗再切斷歸路，他們便會變成孤軍。”

    賈珍鬆了口氣。

    “這麼說，建奴必敗？”

    “兵事沒有必然。”

    

    第259章 白髮染血送龍圖

    賈珪看向窗外。

    “何況，他們手裡還有一件東西。”

    賈珍心頭一緊。

    “大真人指的是……”

    “龍脈。”

    藏書閣內安靜下來。

    賈珍聽不懂龍脈究竟是什麼。

    但能被賈珪放在心上的東西，絕不會簡單。

    他硬著頭皮問道：

    “大真人可有出手之意？”

    賈珪沒有回答。

    他的陽神氣息散出寧國府。

    越過神京。

    越過山海關。

    向北方延伸。

    煉神還虛以後，他對天地氣機的感應已經不同。

    數日前，他曾親自前往長白山，發現後金以人命滋養幼龍地脈。

    那時只有一條。

    現在，北方傳來的血氣卻分成了三股。

    兩股微弱。

    一股已經開始吞食周圍地脈。

    有人動了手腳。

    而且絕不是後金那些薩滿能掌握的手段。

    賈珪閉上雙眼。

    虛空深處，一線微弱的道門氣機正在往南逃。

    那氣機時斷時續。

    每一次閃爍，都更接近死亡。

    賈珪抬手掐算。

    三息之後，他睜開眼睛。

    “先不急。”

    賈珍一愣。

    “還有什麼要等？”

    “等一封信。”

    “誰的信？”

    賈珪望向北方。

    “一個快死的道士。”

    “他正在把後金真正的底牌帶出來。”

    ……

    三日前。

    長白山北麓。

    一名白髮道人趴在雪坡後，雙手死死捂住嘴。

    山谷裡，數千百姓被鐵鏈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