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五十的聲音在發抖，他用力拉扯著手上的鐵鏈，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和真，這一定是瀧川徹搞的鬼！這個瘋子！我們怎麼辦？我們怎麼辦啊？”

    天川和真沒有說話。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些工具，腦子裡飛速咿D。

    在對方身上……

    唯一能開啟鎖的方法……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慢慢浮現。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山本五十。

    山本五十正好也看向他。

    四目相對。

    山本五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和真……你……你不會是想……”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不會的……你不會的……我們是最好的兄弟啊……”

    “我不想死。”天川和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要殺了瀧川徹，我還要救我姐姐。”

    他是在對山本五十說，但更像是對自己說，彷彿要讓言語來麻醉自己。

    “那我呢？！”山本五十激動地大喊起來，眼淚掉了下來，

    “我就該死嗎？！我為了你擋過刀！為了你捱過打！我把你當親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對不起。”天川和真眼睛紅了一圈，眼淚也掉了下來，“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奶奶。我會給她最好的生活，給她養老送終。我會每年都去給你上墳。”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一根鋼管。

    鋼管似乎很沉，壓得他的手在不停發抖。

    “不要！和真！不要！”山本五十瘋狂拉扯著鐵鏈，鐵鏈勒得他的手腕血肉模糊，

    “你忘了嗎？小時候你掉進河裡，是我跳下去救的你！你被人勒索，是我把所有的零花錢都給了他們！你說過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兄弟！你說過的！”

    那些過往的畫面，像電影一樣在天川和真的腦海裡閃過。

    小時候一起在河裡摸魚，一起在櫻花樹下吃冰棒，一起被老師罰站，一起在天川家的屋頂上看星星。

    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可是。

    他不能死。

    他不能讓瀧川徹得意。

    他不能讓姐姐永遠活在地獄裡。

    “對不起。”

    天川和真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後，他猛地舉起鋼管，朝著山本五十衝了過去。

    “不要！！！”

    山本五十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想躲，可鐵鏈拴住了他，他根本無處可躲。

    “對不起！”

    “砰！”

    鋼管狠狠砸在了他的頭上。

    沉悶的響聲在倉庫裡迴盪。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山本五十的額頭流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天川和真，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為……為什麼……”

    “對不起！”

    又是一棒。

    “對不起！”

    噗。

    不知道多少棍之後，山本五十軟軟地倒在了地上，不動了。

    他的腦袋已經變成了一隻血葫蘆。

    ……

    天川和真手裡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在發抖。

    鮮血濺在了他的臉上、衣服上，溫熱的液體帶著濃腥味，讓他聞之慾嘔。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山本五十，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喃喃自語，像個失了魂的孩子。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爬起來。

    他撿起地上的砍刀，走到山本五十的屍體前，聲音沙啞：“對不起。”

    他閉上眼，咬著牙，又是一刀砍向了山本五十的肚子！

    冰冷的刀刃劃破皮膚，深入內臟。

    他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在溫熱的血肉裡摸索著。

    腸子。

    沒有。

    胃。

    也沒有。

    天川和真的動作越來越慢，他感覺自己幾乎快沒有力氣了。

    該死，為什麼還沒有？！

    瀧川徹那個混蛋，在耍自己嗎？

    

    第270章 血手

    天川和真突然一滯，露出一臉想死的表情。

    他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

    他把它掏了出來。

    是一把小小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