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吉伯似乎看出他的顾虑，补充道：

    “不用特别准备。

    我们就想看看它原本的、日常运作的样子。

    真实，比任何刻意的安排都重要。

    你就当我们是几个好奇的老头，随便转转。”

    话说得轻松，但李沐阳清楚，这“随便转转”的分量。

    访问团里随便一个人的观感，都可能影响到很多层面。

    他迅速压下心里的那点嘀咕，脸上笑容不变，点头应下：

    “行，当然欢迎。

    明天我在园区恭候您和各位。”

    “很好。”老吉伯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随着访问团的人流离开了。

    李沐阳目送他们走远，这才转身，回到正在大厅等他的于菲红几人身边。

    “凯茨先生也来了？”于菲红这才注意到老吉伯也在。

    李沐阳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惊喜来得太突然”的无奈：

    他看向于菲红身旁的吴妍和苏婉：“明天上午，访问团临时增加行程，要去咱们789园区考察。

    苏婉，珍妮特明天你们得辛苦一下，负责主要接待。”

    “什么？明天？！”吴妍眼睛瞪圆了。

    苏婉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有点紧张。

    “访问团？去789？这……这来得及准备吗？

    园区虽然不错，可那是接待外宾啊，还是这种级别的！”

    吴妍有点慌。

    她很清楚日常状态和“接待状态”是两码事。

    苏婉也担忧道：

    “要不要连夜安排一下？

    至少把主要动线清理出来，那些装修的工地临时围挡一下？”

    李沐阳看着她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笑了，把老吉伯的话搬出来：

    “别紧张。老爷子说了，就想看原本的样子，不用刻意准备。真实最好。”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

    “不过，该有的礼节和动线引导还是要的。

    你们今晚简单准备一下，安排几个英文好、机灵点的员工明天跟着。

    重点是展示我们园区的生态、活力和创意氛围，别搞成死板的参观汇报。

    就当是……一次压力测试吧。”

    话虽这么说，李沐阳心里那根弦也微微绷紧了。

    不准备，就是最大的准备。

    但真要是在外宾和老爷子面前出了什么纰漏，丢了面子事小，影响了人家对园区乃至对国内文创产业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明天，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啊……”

    他望着剧院外璀璨的夜色，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挑战，总是来得这么突然，又这么刺激。

    ·

    这事儿聊完，苏婉和吴妍当场就分头行事，

    摸出手机开始低声而快速地部署。

    于菲红则转身去了后台，准备当面“慰问”一下刚刚谢幕的刘小丽。

    李沐阳没等她们，自己先乘车回了新街口的四合院。

    喧嚣与光环留在身后，他需要一点独处的安静。

    约莫一小时后，院门外传来车声和人语。

    几个女人先后进了门，厅堂里重新热闹起来。

    苏婉的电话还没停，她一边脱外套，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对那头交代着园区明日接待的细节，语速快而清晰。

    刘小丽带着一身卸了妆后的清爽与淡淡疲惫，对李沐阳笑了笑，便先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吴妍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李沐阳坐的茶几旁，将文件袋“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抱着胳膊，下巴微扬：

    “公众场合，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李沐阳挑眉，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叠彩色照片，还带着刚冲洗出来的特殊气味。

    照片拍得有点模糊，明显是长焦偷拍，但人物清晰可辨——

    帝都剧院里，他和于菲红并肩坐着，于菲红正侧头跟他说什么，笑容明媚。

    旁边，颜丹辰、何林、陈昆几个年轻人围在旁边，个个脸上带笑，姿态放松。其中一张，何林递过来一瓶水，他正伸手去接。

    另一张，颜丹辰笑得前仰后合，几乎靠到他肩上。

    照片的角度选得很“妙”，乍一看，关系亲昵，氛围暧昧。

    李沐阳眉头微皱，旋即松开。

    他确实大意了。

    光顾着演出精彩和后续的考察安排，忘了自己如今在圈内的“隐形地位”和身边这些女伴的“吸睛程度”。

    于菲红自不必说，新晋国际咖，随便出席个活动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