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同归 殉情  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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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鸳颓然跌坐到地上。

    墓室已然有块块落石不断砸落着,晏骧感到鬼笛恢复了灵力,急忙对闻鸳喊道:“墓室出口应已出现,现下不走,就再也出不去了!”

    “娘亲!不要!”

    晏骧听到三花焦急地声音,疾步来到闻鸳处,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怒呵道:“你要做什么!”

    闻鸳却奋力去推晏骧桎梏住她的手:“放开我!裂缝快合上了,我要跳下去救他!”

    晏骧却依然不放手。

    “放开我!你放开我!他连驰光剑都给了我!他用什么傍身!”

    闻鸳心中苦痛,口中漫上腥甜,有一丝血顺着唇角流下:“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所以你就要殉情?谢敛尘舍了自己的性命用同归咒,就是想让你活下去!”晏骧感到手中的人还在挣扎着要跳入裂缝深渊,从袖中取出蛊虫。

    闻鸳后颈处骤然一痛,软着身子倒下时,晏骧揽住了她,摸索着往墓室外快步走去。

    “爹爹!那里有亮光,是不是出口?”三花趴在晏骧肩头欣喜道。

    甫一出来,身后墓室便轰然坍塌。

    晏骧将怀中之人倚在他肩上,吹响鬼笛,不过半个时辰,鬼域密林中出现众多道士跪伏于地:

    “晏师兄!”

    晏骧并不理会众人,淡然问道:“可有备灵药?”

    “回晏师兄的话,踏云舟内已备好,掌教甚是忧心师兄安危,望师兄不日即回鹤鸣山!”

    为首的男子恭敬地答道。

    他见晏骧双手皆是伤口,又跛行着走路,膝盖处血肉模糊成一片,连忙搀扶住他:“晏师兄,你受伤了,先紧着自己身子要紧。”

    话毕,便想接过晏骧怀中昏迷不醒的闻鸳,却又被他抬手拦住,只见他打横抱起那浑身污脏、腮边还垂着泪的女子,径直入了踏云舟......

    踏云舟内,雕梁饰玉,处处铺陈得极尽华丽。

    晏骧坐于榻边,虽给闻鸳已解了蛊,她却一直迟迟未醒。

    “晏师兄,这是您要的滋养心脉的灵药。”方才的男子捧着一锦匣入内。

    晏骧接过给闻鸳服下,刚纳入她口中却又被她呕了出来。他搭脉于她腕上——

    也是个痴情的。本就强行催动了玄魄核的玄力,再经大悲大痛,心脉早已受损深重,寻常灵药对她,怕是再无半分效用。

    “你——”晏骧转身朝向那跪伏于地,高捧着锦匣的男子。

    可他实在想不起来,这人叫什么名字。

    “你在乾真宗修炼多久了?”晏骧问道。

    “回晏师兄的话,已有数十年。”

    男子依旧不卑不亢地答道,心中却暗想:自己为他爹崇微子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没想到晏骧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也真是心冷如石。

    “既如此,那应也到筑基了,灵核应不错。”

    “愧不敢当,晏师兄过誉了,还是要多谢掌教他……”

    男子骤然止住了话语,双目猛地圆睁,翻涌着惊恐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只正探入他腹中,肆意掏挖的手。

    “那就取你灵核来谢罢。”

    屋门复又打开,四名弟子沉默不语地拖走那被开膛破肚的男子,又恭顺地给晏骧递上备好的帕子和净盆。

    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晏骧将那还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灵核纳入闻鸳口中。

    感到闻鸳眼睫动了动,晏骧朝那还在清理血迹的弟子招了招手,轻声知会了几句。

    闻鸳醒来时,发现在自己在一偌大的房间里,窗户半掩着,窗外云雾翻涌流转,整个屋子竟飘浮于云海之上。

    “踏云舟后日便可将我们带至鹤鸣山。”晏骧边说着边给她端来一小碗药汤。

    闻鸳却不接过,手中紧握着谢敛尘最后给她的发簪,颤声问道:“谢敛尘呢?”

    “谢敛尘已然身死,墓室裂缝深有百丈,且烈火焚烧,我带着你和三花脱身后,墓室便彻底坍塌了。”

    晏骧将手中的药汤又递给她。

    “我不信!我要去救他!”闻鸳心急之下推开,一下子打翻了瓷碗。

    在一旁候着弟子见晏骧手背被烫的鲜红一片,连忙疾步上前帮忙处理伤口,又看了看洒了一地的汤药:“晏师兄,可要再去取几个道士的灵核和灵脉……”

    话语未落,鬼笛声起,男子像是失了魂般不再言语,双目空洞着退了出去。

    闻鸳看着地上那颜色诡异的赤红色汤药,思及方才那男子的话,心中一跳:“这汤药是用什么熬的?!”

    晏骧踩过那滩水渍,走到闻鸳面前“俯视”着她:“既都听到了,为何还问?”

    “也就不过抽了十个道士的灵脉,取了五个道士的灵核,熬了这碗药而已。”

    晏骧收起鬼笛,似在说一件稀松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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