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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寿康宫。
宫人们全被勒令候在门外,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里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吵闹声。
"太后娘娘!阿姐!你可还是咱们温家的人呐?"
"我好好的闺女给你送进宫来,你是想给她搓磨死不成?!”
“反正我今日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若不让阿妤日子好过,就先要了你亲弟弟我的命!"
温廷林站在殿中央,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耍起横来半点不马虎。
温太后坐在上首,气得胸口发闷,拍着桌案怒道:"温廷林!你别给哀家在这儿犯浑!你威胁谁呢?哀家……哀家怎么搓磨你闺女了?你怎么不问问温妤她做了什么好事?"
温廷林今日回府,听卢氏把事儿都跟他说了。
他觉得自己闺女半点错都没有,明明是陛下心里只有他们阿妤,不愿宠幸旁的妃嫔,温妤一个嫔妃还能左右得了帝王不成?
温廷林一脸的理直气壮:"阿姐,阿妤她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再说了,阿妤是女子,她想要个一心一意的夫君也是人之常情吧?
她若不进宫,这满京城的男子都可供她挑选。是你当日偏叫我们阿妤进宫,还跟我说什么给阿妤皇后之位。
我就不明白了,阿妤和陛下总归是要做夫妻的,恩爱些不是正好?怎么就碍着阿姐你的眼了?"
温太后还想给这个混不吝的弟弟讲道理,告诉他温妤嫁的是一国之君,该贤惠大度些,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温廷林堵了回去。
"阿姐,你不能因为自己没和先帝做过恩爱夫妻,就不许旁人夫妻恩爱吧?原先你搅得我家宅不宁,你是我阿姐我都忍了。如今你要对我闺女下手,我忍不了!"
温太后听到这话,被戳到痛处,脸色气的铁青,抄起手旁的茶盏就朝温廷林扔了过去,怒斥他狼心狗肺。
温太后和这个弟弟是一母同胞。温家子嗣单薄,他们这辈三女一子,温廷林是家中独苗,她们的母亲生温廷林时伤了身子,这个最小的弟弟几乎是温太后一手带大的。
她性子要强,当年嫁入皇家不被先帝所喜,一辈子没尝过夫妻恩爱的滋味。
可温廷林不同,他年轻时便爱慕卢氏,但因着温太后这个长姐的阻拦,头一任妻子被迫娶了位家世相当的郡主,一年后郡主猝然逝世,他才如愿娶了卢氏。
他与卢氏过了几年舒心日子,温太后又以卢氏未能为温家诞育男丁为由,时常赏赐娇妻美妾入府。
卢氏和温妤一样,是个受不得委屈的性子,为此没少跟温廷林闹。
可她也深知丞相府没个男丁,温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后来自己寻了妾室送到丈夫身边,生出了儿子。
虽然后来那几房妾室产子后都被送走了,可夫妻感情终究有了嫌隙。
温廷林平日里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因为这事对长姐有意见。
温廷林眼看阿姐恼了,立刻佯装被碎瓷片划伤的模样,捂着手便叫疼:"阿姐……阿姐你好狠的心啊!你心里是没我这个弟弟了,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温太后本来还气得发抖,看见弟弟受伤喊疼,又心疼忙下去看,"廷林,来,给阿姐看看。可是碎瓷片子划着了?孙嬷嬷!孙嬷嬷!拿药箱来!"
温廷林就知道他这长姐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忽又松开手笑了,哪有什么伤,手背干干净净的,连道红印子都没有。
温太后一看人没事,气得直锤温廷林肩膀。
温廷林来完硬的又开始说软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温妤是他的宝贝闺女,温太后这个做亲姑母的,得像从小疼他一样疼他的孩子。
温太后原本也没想多为难这个侄女,那日不过是气急了才罚她抄宫规,谁知道温妤那个拧脾气死活不依,这才挨了几下手板。
后来陛下也将人处置了,如今亲弟弟又来闹成这样,她若再不松口,倒显得她这个做姑母的存心跟自家孩子过不去。
温太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哀家知道了。回去告诉你夫人,让她放心,哀家往后不为难阿妤就是了。"
*
晚膳时分,萧衍回到紫宸宫。
今日温妤见完卢氏也未去宣政殿。萧衍是要把人带在身边的,结果等了一整天没见到人影,心中不悦。
她不去找他,他便回来。
一进殿,就看见温妤已经坐在饭桌前吃上了。
萧衍没好气开口:"你倒过得舒坦。可还知道这是朕的紫宸宫,不是你的嘉宁宫?"
温妤见萧衍一来就语气不善,又想起昨晚被他按在榻上整治的那一通,她放下碗筷站起来,规规矩矩给萧衍俯身行礼。
萧衍并未叫起,绕过她走到饭桌主位上坐下。
王忠见状请示:"陛下,可要换御膳来?"
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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