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恒王脚步声越来越近时，笑了一下，轻轻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随后按在胎记的位置。

    程飞的心重重一跳，看着黎清晏从容转身看向踏进屋的恒王。

    “殿下。”

    恒王视线扫过领口凌乱的程飞，刚皱眉，忽然发现他锁骨下方的红色胎记，面色一变，猛地上前，失礼地扯开他的衣领。

    “云纹胎记！”

    黎清晏的飞吻，显然也是有用的，恒王眼睛瞬间发红。

    程飞的视线从黎清晏身上收回：“王爷……”

    “不会错，不会错，你一定是我儿子。”

    恒王一把抱住程飞。

    黎清晏心一定，很好。

    察觉到强烈的视线，黎清晏偏头，看到了院内面色晦暗的季鸣峥。

    他居高临下，将一切都看在眼底。

    黎清晏并没真的亲程飞，可便是那飞吻，季鸣峥手里的箭也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季鸣峥丢开折断的箭，换上了新的，手却轻轻颤抖着，视线克制不住落在地上的断箭上。

    他感觉自己在殿下那，就是那一只被舍弃的断箭。

    断成两截的箭身失去使用价值，战场上断箭统一丢弃，不会回收复用，他之前也是这般想，所以才说温笙更合适。

    后来却止不住地想，就算是断箭，锋利箭镞完好时，箭镞、箭羽也可以拆下来，重新装到新箭杆上，再次发挥作用。

    就像话本子里说的，他只是腿残了，但那里没有残，功能正常。

    可现在，殿下手里已经换了新箭程飞。

    既有新箭，殿下何必再去重新组装。

    偏偏之前殿下想重新组装的，是他自己放弃了。

    放弃了又放不下，优柔寡断，当断不断。

    他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陌生，看着他们的亲近，甚至想，如果他自己重新组装好，他还有机会吗？

    殿下还会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