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明一愣。

    【淨化之主】說完這句話，便閉上了眼睛，坐了下來。

    祂的身體被金色鎖鏈層層束縛，但祂的坐姿卻安然得像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脊背挺直，頭顱微昂，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姿態從容得彷彿不是在監獄裡，而是在禪定。

    項明看著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有求饒。

    沒有交易。

    沒有威脅。

    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只是“既然如此，你就去做吧”。

    然後就閉上了眼睛，坐了下來，一副“隨你便”的樣子。

    項明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位神祗，是真的不怕死。

    不，不只是不怕死。而是祂相信，自己的本體能夠處理好一切事情。祂無需來自敵人的憐憫，更無需為自己的生存卑躬屈膝。

    項明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換作是他落入【淨化之主】此時的境地，他肯定做不到這麼從容。他可能會想方設法求生，可能會虛與委蛇……

    但【淨化之主】不會。

    因為祂是神祗。

    不是那種竊據高位的凡人，不是那種靠著邭夂蜋C遇爬上去的暴發戶，而是真正經歷過無數歲月磨礪、在法則之路上探索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神祗。

    祂有自己的驕傲。

    項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絲不該有的情緒。

    敵之英雄，我之仇寇。

    佩服歸佩服，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他抬起手，掌心雷芒湧動。

    “既然你不願意配合，”他說，語氣平靜，“那我就只能用點別的手段了。”

    【SSS·萬雷神獄·萬雷刑罰】。

    赤紅色的雷芒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成一道粗如手臂的雷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狠狠地抽在【淨化之主】身上。

    “啪——！”

    雷鞭落下，【淨化之主】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星輝四濺，神血飛灑，那具本就暗淡的神體在這一擊之下幾乎碎裂。

    但祂一動不動。

    沒有慘叫，沒有呻吟，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只是靜靜地坐著，閉著眼睛，彷彿那一鞭抽的不是祂的身體，而是別處。

    項明眉頭微皺。

    又是一鞭。

    “啪——！”

    裂痕更深了，神體表面的星光幾乎完全消散，露出裡面那具由純粹神力凝聚的身軀。裂痕從肩膀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全身，整個人如同即將碎裂的瓷器。

    但【淨化之主】依舊一言不發。

    雷法萬道……

    許久，項明停下了手。

    他看著那道幾乎碎裂的身影，沉默了。

    痛苦和刑罰，對這位神祗來說，毫無意義。

    不是因為祂不怕痛，而是因為——祂的意志，不是靠痛苦能夠擊潰的。

    項明忽然對“神祗”這個詞，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不是什麼超凡脫俗的力量，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地位，而是——意志。

    一種經過無數歲月淬鍊堅如磐石的意志。

    這種意志，不會因為被封印而崩潰，不會因為被鎮壓而屈服，更不會因為幾句威脅和幾鞭子就改變。

    項明看著【淨化之主】，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手，藉助【SSS·萬雷神獄】的力量，開始修復那道幾乎碎裂的身影。

    赤紅色的雷芒化作溫潤的光芒，徽衷凇緶Q化之主】身上。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星輝重新亮起，神力重新流轉。

    片刻後，【淨化之主】恢復了原樣。

    祂依舊閉著眼睛，依舊安然地坐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項明知道，祂什麼都知道。

    生與死，在雷獄之中，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他可以讓【淨化之主】生，也可以讓祂死。

    但祂不在乎。

    項明深深看了祂一眼，沒有再說一句話，意識退出了雷海。

    【萬寶天】，雲臺之上。

    項明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絲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低頭，看向自己右手上的戒指，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手拿起【SS·釣龍竿】，熟練地甩了出去。

    魚線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靈湖之中，激起一圈圈漣漪。釣竿上的符文微微亮起，開始自動咿D。

    項明靠進椅背，閉上眼睛，讓思緒放空。

    現在安德莉、姬牙和歐陽卿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或是本子區統領大局，或是統籌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