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項明眨巴了一下眼睛，等下等歐陽卿強化完了，小姬牙不還得回來嗎~

    腳步聲漸行漸遠，純黑與淡金的長髮在轉角處消失。

    水晶宮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項明和歐陽卿。

    項明坐在床邊，歐陽卿靠在門框上，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星光從穹頂灑落，將歐陽卿的身影勾勒出一層淡淡的銀邊。

    項明朝她伸出手。

    “歐陽姐，過來。”

    歐陽卿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她直起身，慢悠悠地走過來，長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幽香。

    項明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幽香滿懷。

    那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什麼香料，而是歐陽卿身上特有的氣息——淡淡的，清清的，像是深秋桂花的餘韻。項明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歐陽卿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緩緩放鬆下來，靠進項明懷裡，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項明能感覺到，歐陽卿的身體在微微發燙。

    不是他的錯覺。

    水晶宮有【水晶宮·共鳴】的效果，剛才姬牙被他逗得渾身酥麻，雖然歐陽卿一直表現得慵懶從容，但她的身體很諏崱?

    項明的手落在她的腰上，輕輕攬住。

    “歐陽姐，”項明在她耳邊輕聲說，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你想了這麼久，想要個怎樣的天賦啊？”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溫熱而溼潤。

    歐陽卿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項明能感覺到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脖頸，溫度比平時高了許多。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

    項明沒有催促。

    他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指尖感受著她腰側的曲線。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卿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語速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在斟酌每一個詞。

    “我想了很久……”

    項明的手指畫著圈，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話語，像是被風吹散的花瓣。

    “中夏領必定快速崛起。前有千萬玄女律兵作為基礎，後有安德莉和姬牙為鋒，開疆拓土，斬碎一切。”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好似什麼都不缺了……但靈活性，還是遠遠不足。”

    項明的手指停了一下。

    “玄女律兵哪怕忠赵俑撸鲃有栽購姡倸w只是玄女律兵。她們很強，但她們並不是萬能的兵種。有很多事情，她們做不到。”

    項明沉默著，等她繼續說。

    “中夏領，需要更多獨當一面的人。類似我，類似奇秦法官，或者類似【中夏神侍】之類的人員。”

    她的聲音越來越穩，那些因為情動而產生的顫抖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性的篤定。

    “而以小領主你表現出來的風格來看……”歐陽卿從項明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又是非常介意與人建立親密關係……以至於放著安娜、姬狩等早已一心撲在你身上，只等你一聲許可便能成事的領民……”

    項明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歐陽卿看著他那副“被戳中了”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項明的鼻尖。

    這個問題，她問過項明。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夜晚，他和歐陽卿在水晶宮的露臺上喝酒聊天。

    “你為什麼不對安娜和姬狩下手？她們明明已經準備好了。”

    項明記得自己的回答。

    他也記得，歐陽卿聽完那個回答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舉起酒杯，與他碰了一杯。

    此刻，歐陽卿看著項明，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

    “你的回答，讓我常常感到慶幸。”她的聲音很輕很柔，“慶幸自己在一個恰當的時間，走到了你的面前。”

    項明看著她，沒有說話。

    歐陽卿模仿著項明的語氣，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一本正經的認真，“歐陽姐，自從有了你們，我常常感覺自己已經非常幸福了。有時候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在水晶宮把姬狩她們一起拉過來胡鬧之後的場景……”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爽倒是爽了一下，但一想起有時候我考慮你們三人的感受都已經有些顧此失彼了，就不敢再想她們了。”

    歐陽卿說完，深情地注視著項明此時帶著幾分嬉鬧意味的眼眸。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盛滿了星光。那裡面有溫柔，有眷戀，有慶幸和滿足。

    項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

    “所以，你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