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那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道身影從地道中走了出來。

    黑影。

    那個先所有人一步衝入地道的黑影，此刻正從地道中反衝而上。

    周身裹著濃重黑氣，但那些黑氣已不再是之前的模樣——變成了像火焰一樣跳動的形態，每一次跳動都帶著讓人心悸的力量波動。

    黑影手中握著一杆黑色長矛，表面流轉血色紋路，矛尖上還滴著剛才那人被轟飛時留下的血跡。

    黑氣之下，是一張興奮到近乎瘋狂的臉。

    姬牙是真殺爽了！

    眼睛亮得像被點燃的星辰，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黑色的長髮在黑氣中若隱若現，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的屬性增幅全開，技能已蛻變成神祇權能。

    那些曾經需要主動釋放的技能，此刻就像身體的一部分，血光在身旁繚繞，凝聚成一柄柄看不見的利刃，隨時準備切割任何靠近的敵人。

    她抬起頭，看著那些從地道入口湧進來的身影。

    長槍如龍。

    姬牙的身影在地道狹窄空間內如鬼魅般穿梭，每一次閃現都帶走一條生命。

    長槍刺出，一個冒險者的胸口被貫穿。

    長槍橫掃，一個領主英雄的頭顱被斬下。

    長槍下砸，一個神祇分身的神體被砸得粉碎。

    管你90級領主還是神祇分身，在不敢多發揮神力的情況下，全被姬牙一人轟爆！

    沒有任何花哨技能，一槍一人。

    衝入地道的敵人像一串被串起來的雞仔，被姬牙一串一串地挑飛。

    一個神祇分身被姬牙逼到角落，不得不爆發神力抵擋攻擊。金色神輝從祂身上炸開，將姬牙長槍彈開。

    但姬牙只是後退一步，再次衝上，長槍如龍，一槍，兩槍，三槍。

    神祇分身的神力外洩引來了法則神雷，赤紅雷芒劈下，將祂劈成灰燼。

    姬牙沒有看祂一眼，繼續衝向下一批敵人。

    地道外，那些還在觀望的人聽到地道內傳來的爆炸聲和雷鳴聲，臉色越來越難看。

    “為什麼那個黑影神祇沒有被神罰之雷劈？”有人忍不住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是啊，為什麼？

    祂在戰鬥，在爆發神力，在用遠超考核區限制的力量殺戮——為什麼法則神雷不劈祂？

    難道有特殊手段可以遮蔽萬界意志的感知？

    難道身上有什麼寶物可以抵消法則神雷的鎖定？

    各種猜測在人群中流傳，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個比一個荒誕，但沒一個能讓人信服。

    忽然，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會不會——那個黑影神祇，是神秘領主的領民？”

    戰場上，一時寂靜。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猜測。

    一個神祇，是一個領主的領民？

    怎麼可能？

    領主是凡人，領民卻是神祇——這完全顛倒，完全反常識，完全不合邏輯。

    但如果不是這樣，怎麼解釋那個黑影神祇的異常？

    怎麼解釋祂沒有被法則神雷劈？

    怎麼解釋祂拼了命也要守護那個地道入口？

    所有指向都指向同一個答案，那個黑影神祇是神秘領主的人。

    戰場上無數人的臉色變了。

    震驚，恐懼，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一個擁有神祇作為領民的領主，那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這是萬界從未有過的奇景……

    他們不敢想。

    虛空中，那些還在觀望的強大存在也在消化這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