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分之十機率進入悟道之境。”歐陽卿輕輕撫著小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一億兩千萬領民，百分之十就是一千兩百萬。雖然每個人有三十天冷卻，但累積下來，中夏領的高階天賦覺醒率會大幅提升。這個是長期收益，越到後期越強。”

    項明伸手接過小鯨。

    小鯨在他掌心裡翻了個身，尾巴輕輕拍打著他的手腕，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發出一聲極輕的鯨鳴。

    鳴聲雖小，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在空氣中一圈圈擴散開來。

    “去吧。”他將手掌輕輕一托。小鯨在他掌心跳了一下，然後甩著尾巴飛出了水晶宮的穹頂。

    它的身體在空中開始變大——每飛過一重天，每穿過一片雲層，每越過一片大地，身體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從巴掌大變樓船大。

    當它飛過第一批玄女律兵駐紮的營地時，身體已經長到了十幾丈長，純白的鱗片在星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柔和光澤，尾巴每一次甩動都帶起一陣溫暖的法則之風。

    然後它發出一聲鯨鳴。那聲音不刺耳，不高亢，卻傳得極遠。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這聲鳴叫從沉睡中喚醒——大地在微微震動，空氣在輕輕顫抖，每一個聽到鯨鳴的人都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

    正在營地中休整的玄女律兵們同時抬起了頭。

    有人正在擦拭長矛，矛柄上忽然多了一層淡淡的法則紋路，仔細一看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只是矛柄在手裡比剛才更稱手了幾分。

    有人剛從兵界出來，滿臉倦容地坐在木屋門口喝水，聽到鯨鳴的瞬間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跑回屋裡——她說剛才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劍光，好像悟到了什麼，要趕緊記下來。

    有人正在訓練場上跟同僚對練，聽到鯨鳴的瞬間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一矛刺出，力道比之前大了整整一成，對面的同僚被震得連退三步，一臉懵地看著她，她自己也是一臉懵。

    姬午蹲在她那幾株紫色小草前，聽到鯨鳴的時候手裡的水瓢脫手落進水桶裡，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她的褲腳。

    她顧不上擦，只是仰著頭看著那條純白色的巨鯨從營地上空緩緩遊過，嘴巴張得老大。

    “咱們領地裡……以後都有這個了？”

    白皇鯨繼續向更遠的天際游去。

    它的身下是萬寶天綿延萬里的山川河流，是玄女律兵們駐紮的營地，是正在不斷擴張的中夏領疆域。

    它甩著尾巴穿過一重重天地，每穿過一層天，身體就更大一分；每遊過一片海，鱗片的色澤就更亮一分。當它終於消失在萬寶天最遠的那層雲海之中時，身體已經長達百丈有餘，純白的尾鰭在星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留下一道淡淡的銀白色光痕，久久不散。

    水晶宮中，項明靠在窗邊，看著那條巨鯨最終化作天邊的一粒白色光點。

    遠處傳來玄女律兵們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歡笑聲，聲音被風聲揉碎了，送到耳邊時只剩下模糊的歡騰，他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滿意了？”歐陽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還行。”項明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兩個空空如也的寶箱殘骸上。

    兩個寶箱都不錯——寶箱大炮給了遠端威懾的手段，白皇鯨給了領地增益和長期成長潛力。雖然都不完全符合他心底的設想，但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