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物投影要清晰不少——能隱約看出人形，能分辨出衣袍的大致輪廓，偶爾還能捕捉到五官的模糊線條，但遠遠達不到纖毫畢現的程度。

    這些是已經將真靈提升到相當高度卻還沒有完成蛻變的存在，在萬界中祂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強大神力。

    與紫晶之主同層次的強者，每一個都是某個神系的主神，每一個都在萬界中擁有屬於自己的赫赫威名。

    但此刻，在時間長河中，祂們只是勉強能站穩腳跟的觀察者。

    祂們在這裡，不是為了爭渡，而是為了觀察。

    時間長河是所有真靈的歸宿，也是唯一能跨越萬界無數星域、無視任何法則壁壘的感知媒介。

    將真靈浸入河水之中，就能隱約感應到萬界中現在、過去和未來正在發生的重大事件——只要你的真靈足夠強，能扛住河水的沖刷。

    但觀察，就是祂們能做到的極限了。

    發動攻擊？那是不可能的事。

    在時間長河中，祂們連讓自己的真靈穩定在一個位置都困難，更別說凝聚力量去影響河水中的任何東西。

    能夠在時間長河中發動攻擊的，只有那些已經完成了真靈蛻變的偉大神力。

    然後那道血色槍痕出現了。

    不是“感知到有攻擊發生”這種模糊的感應，是確確實實在時間長河中劃過的一道槍痕——從上游某處猛然刺出，速度遠超一切時間湍流，槍尖所過之處河水被劈成兩半，時間碎片被攪碎成細密的光點。

    祂們從未在時間長河中見過這樣的景象。

    不是從未見過攻擊——是連“攻擊”這個概念在時間長河中都不應該存在。

    時間長河是觀察之地，是爭渡之地，是真靈蛻變的試煉場，但絕不是戰場。每一個將真靈浸入時間長河的強大神力都知道這條規則，都預設這條規則，都在漫長的歲月中習慣了在這條河裡只觀察不干預。

    但眼前這道槍痕，正在無聲地告訴祂們——規則是可以被打破的。

    “那是……攻擊？”一個強大神力艱難地穩住身形，聲音在神念中迴盪，“在時間長河裡？怎麼可能——誰能在時間長河裡發動攻擊？

    這不應該——這不可能——我們的真靈在這裡連凝聚形態都做不到，更別說攻擊了！這一槍到底是從哪裡刺出來的？

    上游？上游那些存在不是從來不下場的嗎？”

    另一個強大神力沉默了片刻，聲音更加低沉：“不是上游那些古老存在，而是下游一個正在爭渡中的年輕神祇。”

    但她的真靈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他頓住了，聲音裡帶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震顫，“不止是強，是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那槍痕中蘊含的力量和我們所有人的真靈都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他的神念停頓了很長時間，像是在消化某個讓他難以接受的結論。

    然後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就是真靈蛻變之後的力量嗎？我們以前只知道蛻變之後能在河岸駐紮，能銘刻根本法則，能俯瞰時間長河的流淌。”

    “誰被攻擊了？”第三個強大神力問。

    “紫晶之主，祂最近一直在那片區域徘徊，好像在躲避什麼。”

    “紫晶？她最近惹上的麻煩不就是那個凡人領主嗎？這一槍該不會是……”

    “有很大可能！”第四個強大神力開口，祂是這幾個觀察者中資歷最老的一位，真靈輪廓比其他人清晰不少，已經接近了蛻變的邊緣。

    祂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凝重，“那個年輕神祇周圍凝聚著超過一萬道獨立的真靈共鳴，那至少是一萬個聖英靈級別的共鳴源。這是紫晶的敵人？不，紫晶根本不配做她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