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节  劍傾大唐,醉臥群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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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素看到姜澈連傘都沒打,青衫上沾滿了細密的雨珠,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她自然而然地掏出絲帕,想要替姜澈擦拭額頭的雨水,但手伸到一半,似乎想起了身旁還有五妹在場,又生生地頓住了,只是用一種關切的眼神望著他。

    姜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沒事。只是在門外看到府裡滿院縞素,聽到哀樂震天,還以為……還以為長房出了什麼變故。”

    一旁的沙芷菁本來正因為今早的事而對姜澈感到極度尷尬,不敢正眼看他。

    但此刻聽到姜澈這句話,她卻忍不住撲哧一聲,發出了一聲有些不合時宜的輕笑。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這等場合發笑極度失禮,連忙用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亂轉,就是不敢去和姜澈的視線對上。

    自從今早在衣櫃裡被迫聽了那場大嫂與姜先生之間的情話後。

    沙芷菁一回閨房便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烙燒餅。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是大嫂那嬌滴滴的“想你了”。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大嫂,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院子裡還在給老爺子燉著安神湯,火候差不多了,我得趕緊回去看著!喪儀那邊還需要準備什麼,大嫂你派丫鬟去通知我一聲便是!我先走啦!”

    沙芷菁語無倫次地找了個藉口,提起裙襬,像一陣風似的從姜澈身邊繞了過去,逃出了長房院門。

    “這丫頭,今日怎麼如此毛毛躁躁的,臉還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

    碧素看著五妹落荒而逃的背影,秀眉微蹙,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

    姜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轉移了話題:

    “夫人,這府裡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喪儀是為誰辦的?看這陣仗,死者的身份不簡單啊。”

    聽到姜澈問起正事,碧素的神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她轉過身,示意姜澈跟著她進入內室。

    關好房門後,碧素壓低了聲音,吐出了一個讓姜澈大感意外的名字。

    “是二房的正妻,王氏。她……死了。”

    姜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王氏死了?”

    對於這個二房的正妻,姜澈的可謂印象深刻。

    這女人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姜澈很清楚,她才是二房真正的智囊。

    之前沙成功用陰陽賬企圖坑害長房的絲綢鋪子,這種精打細算、一環扣一環的毒計,以沙成功那種暴躁衝動的腦子根本想不出來,背後絕對有王氏的影子。

    還有後來城外那次,邙山會刀客的精確截殺。

    那等狠辣果決的手段,也定是有著這毒婦的影子。

    可以說,王氏就是一條盤踞在沙府暗處、時時覬覦長房的毒蛇。

    姜澈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把這毒婦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以絕後患。

    卻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這女人竟然自己先死了?

    “怎麼死的?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不久前,巳時剛過便嚥氣了。”

    碧素坐在姜澈的對面,端著茶盞的玉手微微有些發顫。

    雖然王氏是她的死敵,但提到王氏死時的慘狀,碧素依然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其實,這病來得極快。就在七日之前,也就是你我從海沙幫貨棧回來的那天夜裡。二房那邊突然連夜請了洛陽城裡最好的好幾位大夫過府。”

    碧素回憶著這幾天府裡的動靜:

    “一開始,聽說只是染了普通的風寒,有些咳嗽發熱。二叔沙成功起初也沒當回事。可是僅僅過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王氏便開始大口大口地咯血!”

    “咯血?肺癆?”姜澈問道。

    “若是普通的肺癆也就罷了,還能用藥吊著命。可她那病,邪門得很!”

    碧素搖了搖頭:

    “那些名醫赃^脈後,皆是束手無策,說王氏體內的五臟六腑彷彿被某種未知的邪火灼燒一般,氣血衰敗得極快。到了第三天,她的身上甚至開始長出一塊塊核桃大小、流著黃水的毒瘡。那股惡臭味,連二房院子外頭的下人都能聞得見!”

    “這幾天夜裡,你難道沒聽到從二房那邊傳來的慘叫聲嗎?”

    碧素壓低了聲音:

    “下人們私底下都在傳,說王氏是做了太多的陰損事,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這是冤魂索命,是老天爺降下的現世報!”

    “今日午時,她在床上痛苦地掙扎了足足半個時辰,將自己的臉都抓爛了,最後才瞪著一雙眼珠子,生生痛死過去的。”

    聽完碧素的描述,姜澈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現世報?

    冤魂索命?

    在這個各種奇毒秘藥層出不窮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這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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