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口鮮血從傅君婥的口中溢位，瞬間被湍急的水流沖刷得無影無蹤。

    她的四肢已經漸漸失去了知覺。

    “不能鬆手……絕不能鬆手……”

    傅君婥死死地勒住姜澈的腰身，將他的身體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前。

    水下沒有光，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冰冷。

    傅君婥全憑著胸中最後一口不屈的真氣，在水下隨波逐流。

    不知被江水沖刷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就在傅君婥的意識即將陷入徹底的黑暗，肺部因為缺氧而要炸裂的時候。

    水流的衝擊力，突然變得平緩了下來。

    她的後背，觸碰到了一片堅硬且長滿青苔的石壁。

    傅君婥心中劇震，雙腿在水下的石壁上用力一蹬。

    “嘩啦！”

    兩人的身體終於衝破了水面！

    “呼——！”

    傅君婥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傅君婥發現，他們被江水衝入了一個隱藏在江心荒島下方的天然地下溶洞之中。

    這溶洞的入口在水面之下，極為隱蔽，內部空間卻頗大。

    洞頂倒懸著無數尖銳的鐘乳石，水滴“滴答、滴答”地落入下方的地下暗河中。

    “終於……安全了……”

    傅君婥抱著著姜澈的身體，登上了溶洞內部一塊相對平坦的巨大岩石上。

    “砰。”

    兩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堅硬的石頭上。

    傅君婥甚至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就那麼癱倒在姜澈的身旁，劇烈地喘息著。

    過了良久，傅君婥才勉強恢復了一絲力氣。

    她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藉著洞口處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向了躺在身邊的姜澈。

    只看了一眼，傅君婥的心，便如墜冰窟。

    “你醒醒……你給我醒醒！”

    傅君婥伸出那雙同樣冰冷的手，撫摸上姜澈的臉頰。

    觸手之處，堅硬如鐵，冰冷刺骨。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連一絲微弱的脈搏都摸不到。

    “不可能……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

    一向以冷酷孤高示人的羅剎女，猛地撲倒在姜澈的身上，雙手緊緊地抓著姜澈的衣襟，眼淚奪眶而出。

    “你為什麼要擋在我的前面？！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你以為你是誰啊！”

    傅君婥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聲音在空曠的溶洞中迴盪。

    “我傅君婥這一生，不欠任何人！尤其是你們這些漢人！”

    傅君婥將臉頰貼在姜澈結滿冰霜的胸膛上，無助地哭道：

    “你起來啊……你把命還給我……我不要欠你的……”

    傅君婥抱緊了姜澈，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既然他為了救她而死，那她也不走了。

    就陪他死在這陰冷暗無天日的溶洞裡吧，黃泉路上，也好結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