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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理——何-周引理,但組合數學這邊還有一個節點沒連進去。”
“哪個節點?”
“圖蘭定理構造性演算法的那個節點,”程鋒指了指圖的右下角,“這個節點在圖的最邊上,只有一條線連著代數拓撲方向,但如果在這個節點和編碼理論之間也建一條線,用圖蘭極值理論來處理編碼裡的最大碼字問題,理論上應該能繞開群表示論方法在某些引數下的限制。”
陸沉沒有說話。
圖蘭定理構造性演算法和編碼理論之間的這條線,他上週剛在自己的便籤本上畫出來。
沒有給任何人看過。
“你怎麼想到的?”他問。
程鋒想了一會兒。
“圖蘭定理本質上是說:如果一個圖裡沒有某種子圖,它的邊數最多能達到多少,編碼理論裡最大碼字問題,本質上是說:在一組距離約束下,最多能塞進多少個碼字,這兩個問題在數學結構上是同構的——都是給定約束求極大值,只是約束的語言不一樣,如果把碼字之間的最小距離翻譯成圖裡禁止出現的子圖結構,圖蘭定理的構造性演算法就能直接用過來。”
他把那張圖還給陸沉。
“不過我只是這麼一想,具體怎麼翻譯,我沒推過。”
“不用推了,”陸沉從便籤本上撕下一頁,放在桌上。
那頁紙上畫的正是他上週推導的圖蘭構造性演算法在編碼理論裡的應用框架。
和程鋒剛才說的思路一模一樣。
程鋒低頭看著那頁紙,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眼睛裡的光從“穩”變成了另一種東西——像是一個人在黑夜裡走了很長的路,忽然看見前面有人提著一盞燈。
“這個框架,你們已經做完了?”
“做完了理論推導,下一步是數值實驗。”
程鋒把那頁紙放回桌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在湘潭大學讀本科的時候,宿舍十一個人,只有我一個還在學數學,別的同學要麼轉行,要麼去教中學,我畢業以後也去教了三年中學數學,攢錢考研,考了三次,每次都是專業課差一點點,第四次國防科大開放代培旁聽,我來了。”
他的聲音一直很平,像在陳述別人的事情。
“我來的時候想的是,能跟上一個正規課題組的節奏就行,不求別的,”他看著陸沉,“你多大?”
“十一。”
程鋒點了點頭。
“我二十四,比你大十三歲,來之前嚴主任跟我說,今天面試我的是一箇中科院特聘的研究員,主持過銀河-I的課題,我想,那至少是個中年教授,”他停了一下,“然後我坐下來,看到你。”
陸沉等著他。
“你能跟上我的思路,”陸沉說。
“不是跟上,”程鋒說,“是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我發現你已經在路口等著了。”
他把兩隻手從桌上放下來,平放在膝蓋上,腰挺得很直。
“我想進你們課題組,不是因為你們在做的東西很厲害——確實很厲害——是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走到路口發現已經有人在等的人。”
陸沉把便籤本合上。
“什麼時候能到BJ?”
程鋒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都可以。”
第一百二十四章:壓力即是動力
“那就這周,”陸沉站起來,“嚴主任那邊我去說。”
程鋒也站起來。
他比陸沉高出一個頭,站在這個十一歲的孩子面前,點了點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
“課題組那邊,我需要先補什麼?”
陸沉想了想。
“圖蘭定理的原版證明你熟不熟?”
“熟。”
“那就夠了,剩下的來了再學,”陸沉把手插進口袋裡,“你剛才說的那條線——圖蘭極值理論到編碼理論,來了以後,你來做。”
程鋒的眼睛亮了一瞬。
不是那種被誇獎之後的興奮,是一個人在心裡說了很久“我想試試”終於有人說“那你來”的時候,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點著了。
三天以後,程鋒到了BJ。
他只帶了一隻舊皮箱,隨身揹著一個布挎包,挎包裡裝著筆記本和幾本翻爛了的專業書。
他走進閱覽室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這個課題組和他想像中差太遠了。
不是窗明几淨的實驗室,不是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是一群半大孩子圍著幾臺機器,窗臺上還有一排蘋果核。
方磊第一個迎上去把他領到一張空桌子前面。
“這是你的位置。”
桌上已經放好了一本課題本,封面上印著資訊高速公路數學基礎研究計劃,內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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