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的行李車上，說這個帶上，到了外面給咱鎮場子。

    飛機起飛時，BJ還在沉睡。

    陸沉靠著舷窗，看著跑道邊緣的導航燈一明一滅地在晨霧中閃爍逐漸遠去。

    航班在曼谷經停後，下午兩點多降落在雅加達蘇加諾－哈達國際機場。

    熱帶的潮氣混著航空燃油的味道迎面撲過來，機艙外那股又溼又黏的風灌進來，能把人瞬間蒸透。

    老陳在機場門口等著，穿著花襯衫，臉上的汗把領口都浸溼了，看到陸沉他們幾個走出來，遠遠就揮手，嘴裡喊著：“這邊這邊！我的老天，你們來得太及時了！日本人的請願書一遞上去，好幾個批發商都在觀望，貨壓在港口不敢提！”

    他把一輛皮卡的車門拉開，扭頭抖了抖手裡那摞訂單影印件。

    “昨晚川崎那邊的進口商連夜商量，想把預付比例往上調，怕真要調查起來這批貨全爛在手裡，今晚你們到了，我得把你們直接帶到他們面前。”

    當晚的見面在一間簡陋的會議室裡進行。

    牆壁是溇G色的，冷氣是老式窗機，滴水聲有節奏地滴答著。

    來了十幾個人。

    有印尼本地經銷商、有泰國來的代理商、還有幾個從新加坡趕過來的華商。

    老陳站在門口，一個一個把人迎進來，握手，遞名片，額頭的汗一直沒幹過。

    這些人都是在這個行業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江湖，經歷過無數次價格戰、匯率波動和技術迭代，但反傾銷調查這種事，還是讓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陸沉沒有多寒暄。

    他從王雪松手裡接過投影儀。

    是臺行動式幻燈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