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1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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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袋塞給陸沉,裡面是兩桶康師傅紅燒牛肉麵、一袋涪陵榨菜和幾個李師傅今早現做的糖三角。

    糖三角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還是熱的。

    “李師傅說火車上吃,”方宜民把腳踏車支在候車室門口,拍了拍陸沉的肩膀,“上回你從海德堡回來是我去接的,這回不用接了,你自己回家,到了給傳達室打個電話,免得大夥惦記。”

    火車在華北平原上向南行駛。

    窗外的雪野一望無際,偶爾閃過一個村莊,屋頂上覆著厚厚的雪,煙囪裡冒著細細的青煙。

    車廂裡擠滿了人,硬座底下都躺著人,過道里堆著編織袋,列車員推著小車賣瓜子花生和熱茶水都擠不過去。

    有個抱孩子的婦女坐在陸沉對面,孩子大概兩三歲,趴在母親懷裡睡著了,小臉蛋被車廂裡的暖氣烘得紅撲撲的。

    對面座位上一個大叔把軍大衣脫下來疊成枕頭靠在窗邊打盹,鼾聲不大但很均勻,和他頭頂行李架上那捆用麻繩扎得結結實實的臘肉一起晃晃悠悠。

    車到縣城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縣城的長途汽車站還是老樣子。

    候車室的長條木椅掉了漆,售票視窗上方的時刻表是用粉筆寫在黑板上的,有些字已經被蹭花了。

    門口賣烤紅薯的老太太守著一個廢油桶改的爐子,爐子裡的炭火把紅薯皮烤得焦黑,掰開以後金黃軟糯的熱氣直往人臉上撲。

    她抬頭看到陸沉,眯著眼認了好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老陸家的孩子,你家今年可熱鬧了,你爹媽前幾天回來,整條巷子都知道了。”

    他沿著縣城主街往家走。

    街還是那條街,供銷社的櫃檯後面坐著的售貨員換了一個更年輕的,打毛衣的手法和以前那個一樣熟練。

    理髮店門口的紅白藍轉燈還在慢悠悠地轉,旁邊新開了一家音像店,門口貼著四大天王的海報,錄音機裡放著劉德華的《忘情水》。

    第一百八十四章:近鄉情怯

    街角的爆米花攤還在,老師傅還是原來那個,鑄鐵罐在炭火上骨碌碌地轉著,圍在旁邊等爆米花的孩子們已經換了一撥。

    以前那撥大概都上國中了。

    巷子還是那條窄巷子。

    青磚牆根長著的青苔被雪蓋住了,牆頭上曬著的幾雙布鞋沒人收,鞋面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一戶人家的收音機裡還放著戲曲,咿咿呀呀的聲音穿過院牆落在石板路上。

    那扇木門上的春聯是新貼的,紅紙黑字,墨跡還沒完全乾透,上聯“春回大地千山秀”,下聯“日暖神州萬物新”,橫批“永珍更新”。

    和幾年前一模一樣的詞,但紙是新的,貼的人也是新的。

    院門虛掩著。

    陸沉推開門,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枝丫上掛了一層薄雪,樹下的水缸結了冰,冰面被誰用石子砸了個小洞,大概是鄰居家孩子的傑作。

    廚房裡飄出紅燒肉的香氣,混著煤爐和醬油的味道。

    還是十五年前那個味道,從嬰兒時期到現在,這股味道一直住在記憶最深處,從來沒有變過。

    路過縣一中門口時,陸沉停了一下。

    寒假裡的校園空蕩蕩的,操場上的雪還沒化乾淨,跑道邊緣露著幾叢枯黃的草。

    教學樓還是那棟灰磚樓,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門廳裡那面光榮榜櫥窗還亮著燈,裡面貼著今年大學入學考試的錄取名單。

    陸沉站在校門口往裡面看,想起當年陸敏在這裡被班主任調侃“你弟數學滿分你怎麼才七十分”,後來她賭氣啃了一年數學。

    現在她已經在北大的閱覽室裡幫課題組整理資料,偶爾還會在聯合研討會上用磕磕絆絆的英語跟劍橋的訪問學者討論問題。

    櫥窗的玻璃上映出他身後街對面那棵老槐樹,也映出樹梢尖上那輪冬天蒼白的太陽。

    一個聲音從馬路對面傳過來。

    “陸沉?是陸沉吧!”

    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中年男人推著腳踏車走過來,車筐裡裝著一捆芹菜和兩條帶魚。

    陸沉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是他國中時的物理老師老孫,教過他兩年,後來調到縣一中高中部,現在頭髮白了一半,但嗓門還是那麼大。

    “孫老師。”

    “真是你!我在報紙上看到你多少回了,”他把腳踏車支在路邊,兩隻手握住陸沉的手使勁搖,“你知道嗎,這幾年我每次帶新一屆學生,第一堂課就拿你當例子,我說你們知道陸沉是誰嗎?”

    “他是咱們縣城走出去的!他就坐在你們現在坐的教室裡聽過課!那些學生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有個小子舉手問,老師,陸沉是不是真的從來不聽課光睡覺?我說你放屁,人家是不聽課,那是因為老師講的人家早就會了,你有什麼資格不聽課?”

    他說完自己先笑起來,笑聲在空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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