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6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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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顧小北拽著後領拉了回來。

    熱氣從鐵鍋裡升起來,把日光燈的光暈染得柔和了些許。

    ——

    與此同時,中關村南大街的一棟灰色小樓裡。

    季總工把厚厚一沓傳真紙拍在桌上,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那邊又加價了。”他說。

    對面的鄭廠長湊過來看了一眼:“三菱?”

    “還有NEC和東芝,三家聯手,說要給咱們的熊貓牌彩電提供晶片,價格比去年低了四成。”季總工冷笑一聲,“條件是咱們停掉自研專案。”

    “做他媽的春秋大夢去吧,”鄭廠長難得爆了粗口,“去年求著人家賣,人家理都不理,現在咱們的晶片量產了,他們倒來勁兒了。”

    “不急。”季總工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濃茶,“讓他們繼續報價。”

    “季工,您的意思是……”

    “報一次價,降一次,降到他們肉疼。”季總工眼底閃過一絲精明,“陸工說這叫買方逼供,他們越急著讓咱們停,就越說明咱們的路走對了。”

    鄭廠長豎起大拇指:“高。”

    這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

    季總工接起來,臉色漸漸凝重。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沉默了幾秒,對鄭廠長說:“準備一下,下週去深圳。”

    “深圳?”

    “部裡來了訊息。”

    季總工壓低聲音,“華為那邊,有個姓任的要見陸工。”

    一九九三年的深圳,正是草莽與夢想交織的江湖。

    而那個叫華為的交換機公司,此刻還蜷縮在南山的一棟舊廠房裡,默默啃著程控交換機這塊硬骨頭。

    ——

    深圳。

    這座南方新城還沒長成後來那個鋼筋森林的模樣,國貿大廈的玻璃幕牆剛封頂不久,在陰天裡泛著灰濛濛的光。

    深南大道兩旁的棕櫚樹是前年才栽的,樹幹還細,風一吹就晃。

    街上跑的車一半是皇冠,一半是夏利,偶爾躥出一輛走私來的賓士,尾氣裡混著鹹腥的海風,被三月的回南天攪成一鍋又潮又悶的粥。

    空氣裡到處是工地揚塵和海水蒸出來的鹹味,腳手架密密麻麻地戳在天際線上,打樁機咣噹咣噹的響聲從早到晚沒停過。

    蔡老闆的電視機廠就擠在蛇口一片工業區。

    廠房是兩層的水泥樓,樓下組裝,樓上除錯,隔壁是個做收音機外殼的塑膠廠,再隔壁是個做包裝紙箱的家庭作坊。

    整條街瀰漫著一股助焊劑混著塑膠加熱的刺鼻氣味,但蔡老闆說這是錢的味道。

    三年前,這條生產線差點死掉。

    進口解碼晶片被香港中間商卡著脖子,交貨週期拖到半年以後,價格說漲就漲,整條線趴了三個月,工人工資照發,急得他滿嘴燎泡。

    後來他揣著一塊電路板坐了兩天一夜的硬座火車闖進BJ一條窄巷子裡,把電路板拍在一個少年的桌上。

    嗓門大得把鄰居家的狗都驚醒了。

    那個少年接過電路板,翻來覆去看了兩分鐘,用手指點了幾個位置說:“你這個濾波電容的位置不對,功率地和訊號地攪在一起,就算解碼晶片給你裝上,畫面也會有雪花紋。”

    蔡老闆當時就傻了。

    他從深圳請的那個“日本留學回來的工程師”花了三千塊月薪,搞出來的板子被一個小孩兩分鐘挑出三個毛病。

    但更讓他傻的還在後頭。

    那個少年當場拿起鉛筆,在圖紙背面重新畫了一套流水線佈局,把外掛區拆成三個接力單元,每個工位只做三類元件,中間用緩衝傳送帶隔開。

    工位間距、傳送帶速度、操作節拍,全部標得清清楚楚。

    蔡老闆把那套佈局圖帶回深圳,第三天就動手改線。

    工人剛開始不習慣,良品率往下掉了一週,然後開始往上躥。

    百分之七十,七十八,八十五,九十八。

    第一批用國產GP-1解碼模組組裝的電視機下線那天,他蹲在車間地上,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抖了好一陣。

    技術員嚇壞了,以為他在哭,湊近一看,發現他在笑。

    那臺電視機後來賣到了東南亞,第一個集裝箱發出去的時候,蔡老闆親自開著麵包車送到蛇口港,站在碼頭邊上看著集裝箱被吊上船,海風吹得他眼睛發酸。

    他想給BJ打電話報喜,但拿起話筒又放下了。

    陸工太忙了,最近聽說在搞什麼預警機,什麼雷達,這種小事別打擾人家。

    但今天,他不得不打擾了。

    第一百九十章:去深圳前的準備

    蔡老闆坐在他那間由舊集裝箱改成的辦公室裡,桌上的搪瓷茶缸續了第四道水,茶已經淡得沒顏色了。

    他面前攤著三份檔案,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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