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印著一行小字：國家安全部第九局。

    九局。

    陸沉知道這個編號。

    在上一個世界線裡，他接觸過九局的人，但那是在二十多年後，在他已經功成名就的時候。

    九局負責的是技術情報與反情報，說白了就是科技戰線的國家安全工作。

    他們保護中國的核心技術不被竊取，也設法獲取國外的核心技術情報。

    在這個領域，九局的名聲在國際情報界不亞於美國的CIA科技處。

    “1993年4月，美國商務部更新了對華技術禁咔鍐危敝心耆朔_檔案，語氣平淡，“新增禁邔０赴ǎ焊咝苣缔D換晶片、數字訊號處理器、光刻機對準系統，與此同時，某國情報機構加大了對中國在歐留學人員的策反力度。”

    “去年一年，僅德國一國，就有十一名中國留學生在回國前被約談。”

    他合上檔案，透過鏡片看著陸沉：“你之前從德國拿完奧數金牌回來，美國科學基金會的人接觸過你，對吧？”

    陸沉沒有否認。

    “你拒絕了他們的條件，”中年人說，“但是陸沉同志，從現在開始，你面對的不會是簡單的金錢誘惑了。”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階梯計劃一旦進入工程驗證階段，你會成為全球科技情報網裡最受關注的目標之一。”

    “今天我來找你，不是為了審查你，錢老給你做了擔保，”他頓了頓，“我來，是為了告訴你，國家在你身後。”

    轎車拐進了一條兩旁種滿銀杏樹的路。

    路的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鐵門，門口沒有掛牌。

    但陸沉注意到，圍牆上的攝像頭比中科院全院加起來還多。

    “叫你過來，是想讓你看幾樣東西，”中年人領他下了車，穿過鐵門，走進了一棟灰色的三層小樓。

    樓道里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牆是白灰刷的，地面是水泥抹的，樸實得近乎寒酸。

    但走廊盡頭那扇門的門禁系統，陸沉一眼就認出來了。

    德國西門子最新的虹膜識別，巴統禁咔鍐紊系漠a品。

    門開了。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房間，沒有窗戶，燈光很亮。

    房間中央是一排排灰白色的鐵皮櫃，櫃子上貼著編號，從A001一直排到A200。

    牆角堆著幾臺被拆解的裝置，有雷達的訊號處理器，有飛機的導航計算機，還有一些陸沉叫不出名字的軍用電子裝置。

    “這裡是九局技術處，”中年人走到一個鐵皮櫃前，用鑰匙開啟，“給你看第一樣東西。”

    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電路板，放在桌上。

    電路板上的晶片已經被拆開了外殼，露出裡面複雜的矽片。

    矽片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電路紋路細密得像蜘蛛網。

    “這是去年我們從中東某國的防空導彈殘骸裡提取的制導晶片，”中年人指著矽片上的一個區域，“你看看這裡。”

    陸沉拿起放大鏡湊近了看。

    在晶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雷射刻字：INTC 1988。

    Intel 1988。

    這是一枚Intel生產的晶片，被用在一枚防空導彈裡。

    而那枚防空導彈，曾經鎖定過中國出口的戰機。

    “再給你看第二樣。”

    中年人開啟另一個櫃子，拿出一摞厚厚的手冊，全是英文的。

    封面上印著“VAX-11/780 Technical Manual”——美國DEC公司的VAX小型機技術手冊。

    但這不是普通的手冊，每一頁的邊角都被人用密密麻麻的英文做了批註，批註的內容是這臺計算機在軍事指揮系統中的應用方案。

    “這套手冊是1985年我們在某個第三國截獲的，當時巴統剛把VAX系列列入禁咔鍐危腥讼肜@道把技術和裝置一起賣給某國軍方，”中年人把手冊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簽名，“這個人叫托馬斯·裡德，DEC的高階工程師。1986年，他在波士頓被捕，罪名是向華約國家走私技術。實際上，他的買家不是華約。”

    陸沉放下放大鏡，抬起頭。

    中年人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檔案袋的封口用火漆封著，火漆上蓋著九局的盾劍徽章。

    “第三樣東西，”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手指壓在封口處，“香港迴歸的事還在談，不出意外十年內可以定了。”

    “隨著迴歸日期臨近，西方國家的情報機構在亞太地區的電子偵察活動頻率上升了百分之三百，我們在南海方向的通訊線路，每個月至少被監聽數百次。”

    他的手指在檔案袋上敲了敲。

    “上個月，有一批裝置在咻斖局斜荒硣ｊP扣押，名義是涉嫌用於軍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