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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的態度相對曖昧。
法國和德國的幾家研究機構仍然通過非官方渠道保持著與聯合平臺個別專家的學術通訊。
訊息傳到BJ時,陸沉正在階梯計劃的資料中心工地上跟工人們一起扛機櫃。
資料中心的機房是利用原來的人防工程改造的。
地下二層,防空洞的結構,水泥牆厚得能抗住直接命中。
施工隊把機櫃一臺一臺往下搬,陸沉挽著襯衫袖子跟在後面,肩膀扛著一臺交換機的包裝箱。
旁邊幾個年輕研究員看見總師親自扛箱子,趕緊跑過來接,被他擺了擺手擋回去了。
“他們的情報分析做得不錯,”陸沉把交換機擱在機櫃旁邊,直起腰,拍拍手上的灰,“也說明我們走的路是對的。”
他接過簡報掃了幾眼,嘴角動了一下,抽出一支鉛筆在上面快速畫了幾道槓,然後還給陳淮。
“你看,管制清單新增的專案,每一項都是他們自己還有五到十年優勢的方向,他們想用管制來拖慢我們,讓這個五到十年的距離永遠拉不平。”
他抱起下一臺交換機往機房裡走,聲音從水泥牆後面傳過來,“但他們忘了件事,封鎖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你封鎖什麼,就等於告訴對手什麼最值得突破。”
隨著資料中心建成,階梯計劃的第一根柱子,認知計算。
開始從紙面走向現實。
這大概是階梯計劃裡最抽象、最難讓人一眼看懂的部分。
外界有質疑的聲音說,連傳統計算機都還沒追上,就去搞認知計算,是不是“不會走就想飛”?
這種聲音飄到陸沉耳朵裡時,他正坐在剛搬進機房的伺服器前面,看著謝爾蓋新送來的砷化鎵測試資料。
他把手裡的鉛筆往桌上一擱,“等他們爭論完,我們的機器已經學會跑了。”
第二百零三章:我押全部
他的思路很清晰。
認知計算不是一句空泛的口號,而是一條非常具體的路徑。
在距離地面將近十米深的人防工程裡,十幾臺機櫃排成一列,指示燈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如星群,冷氣系統全力咿D的低頻轟鳴充滿了整個空間。
陸沉站在機房中央,面前是一排顯示器,螢幕上跳動著剛跑出來的第一組平行計算測試資料。
他盯著那組資料看了很久,從口袋裡掏出那本捲了邊的筆記本,“第一步,還不夠快,但它在跑。”
第二根柱子:晶片架構,也在同一時間全面鋪開。
謝爾蓋把砷化鎵MMIC生產線從川南老山洞搬到了BJ西郊一座專門為階梯計劃改造的半導體工藝實驗樓裡。
老吳是第一個跟著他搬過來的,帶著那臺從六十年代服役至今、外殼上還留著老一輩研究員刀刻引數的老單晶爐。
搬家那天大家都小心翼翼,老單晶爐被抬上卡車時,謝爾蓋拿自己的棉大衣墊在四個角上,老吳在旁邊抽菸,眼圈有點紅。
新實驗樓裡的裝置比山洞裡好多了,至少超淨間的冷氣能穩定咿D,風淋室的門不會像山洞裡那樣被溼氣鏽住。
但條件依然簡陋,最先進的裝置是一臺從東德折價買來的分子束外延裝置。
說明書還是德文的,謝爾蓋拿著字典一行一行翻譯,花了幾個星期才把全部操作介面標上中文註釋。
新一代晶片架構的設計目標很明確。
在GP-2A的基礎上把能效比再提升一個數量級,同時把製造工藝從3微米往更精細的節點推進。
與此同時,老吳帶著幾個徒弟在另一條實驗線上死磕國產襯底材料的缺陷密度,目標是把晶圓的位錯密度降到一個足以支撐更高頻率器件的水平。
第三根柱子:通訊體系。
接上了之前與華為聯合提出的TD標準預研工作。
林知夏和別爾津兵分兩路:林知夏帶一隊人馬啃TD物理層的關鍵演算法,包括聯合檢測和智慧天線的訊號處理模型。
別爾津帶另一隊人馬搭建基站控制器的即時軟體架構,把他在預警機資料融合系統裡打磨成熟的排程演算法往下移植。
任正非從深圳派了鄭總工帶著幾個核心骨幹長駐BJ,和聯合平臺的人在一個食堂吃飯、在一個走廊熬夜、在同一塊白板上塗改。
隨著國內多個研究團隊陸續將成果匯聚過來,TD標準的物理層方案在迭代數十個版本後終於迎來了一個關鍵節點。
那天深夜,林知夏坐在實驗室裡眼眶發熱。
資料沒有讓她失望。
——
1993年秋,BJ發生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
中關村電子一條街上的國槐又長高了一截。
北大南門外新開了一家網咖,裡面擺著十幾臺長城電腦,每小時上網費夠吃兩碗炸醬麵,但門口排隊的學生從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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