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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說,聲音沙啞但底氣十足,“華為需要什麼,我們就造什麼,這句話,我記一輩子。”
——
一月的蘇黎世,天空藍得像一塊洗過的藍布。
陸沉從飛機舷窗往下看,瑞士的田野和湖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和他幾個月前去過的深圳、綿陽、無錫截然不同。
張所長坐在他旁邊,一路都在翻一本蘇黎世旅遊手冊。
他這輩子出國次數不多,上一次還是五年前跟團去日本考察,這回陪陸沉來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他比陸沉本人還緊張。
出發前特意去王府井買了一套新西裝,結果到了蘇黎世才發現,這裡的數學家們一個比一個穿得隨意,有人直接穿著涼鞋和格子襯衫就來了。
“陸沉,你看那個——”張所長指著窗外,“那是阿爾卑斯山吧?”
陸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確實漂亮。
但他腦子裡想的不是風景,而是接下來那場四十五分鐘的大會報告。
第二百零八章:引人矚目的東方面孔
倒不是緊張。
上一個世界線裡,他做過無數次報告,從幾十人的小會議室到上千人的國際大會,早就練出了一副鐵膽。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這個報告怎麼講,才能讓臺下坐著的那些世界頂級數學家們聽懂他要做的事情。
認知計算,在1994年還是一個非常前沿、非常冷門的方向。
大部分人連這個名字都沒聽過。
如果一上來就講技術細節,四十五分鐘根本不夠。
但如果只講概念,臺下這些數學家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空洞的口號根本糊弄不了他們。
他在飛機上改了三版講稿。
第一版太技術,第二版太科普,第三版。
他決定講一個故事。
張所長翻完旅遊手冊,又掏出大會議程翻了翻:“陸沉,你的報告安排在明天下午,主會場,今天下午有個分組討論,有個叫安德魯·懷爾斯的英國人據說要講費馬大定理的證明進展,很多人都在議論,你要不要去看看?”
懷爾斯。
費馬大定理。
陸沉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在另一個世界線裡,安德魯·懷爾斯在劍橋大學的一個學術會議上宣佈證明了費馬大定理,轟動全球。
但後來被審稿人發現證明中有漏洞,他又花了將近兩年時間才把漏洞補上。
現在是1994年1月,距離那個漏洞被徹底修補還有一年多。
“去看看,”陸沉說。
分組討論安排在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一間小報告廳裡。
陸沉和張所長到的時候,報告廳已經被擠滿了。
門口還站著十幾個沒擠進去的人,伸著脖子往裡張望。
懷爾斯還沒出場,氣氛已經熱得像一鍋快燒開的水。
張所長好不容易在最後一排找到兩個空位。
陸沉坐下,往臺上看了一眼。
懷爾斯站在講臺前,四十歲出頭,頭髮微卷,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的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手稿,講臺上還放著幾支不同顏色的粉筆。
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安靜地等全場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緊張,而是一個在黑暗中獨自走了七年的人,終於站在了光亮裡。
“各位,我在這裡向大家報告一個結果,我證明了費馬大定理。”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三百多年前費馬在書頁邊緣寫下那個著名的註記。
“我找到了一個絕妙的證明,但這裡空白太小,寫不下”——之後無數數學家前赴後繼,都沒有真正完成證明。
現在,懷爾斯說他做到了。
接下來是一個多小時的技術講解。
懷爾斯講了橢圓曲線,講了模形式,講了伽羅瓦表示,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他講得很投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停下來擦一下。
他像一個跑了好多年的人,終於在撞線的那一刻把所有力氣都用了出來。
陸沉聽得很認真,但一直沒有說話。
張所長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
他雖然在中科院計算所當了多年所長,但數學方向不是他的本行,懷爾斯講的那些東西他大部分聽不懂。
他偷偷看了看陸沉。
少年的表情很平靜,目光卻像手術刀一樣鋒利。
“陸沉,他講得對不對?”張所長小聲問。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腦中把懷爾斯證明裡最核心的那一步,橢圓曲線和模形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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