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5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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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搞物理的不懂電子,搞電子的不懂物理,搞加工的又不懂這兩樣,你現在要把這些人全找到,一個人一個人地去談,實在是不容易啊。”

    “我六十八了,別的做不了,但銣光譜這一塊,有任何問題你打電話來,號碼我用鉛筆寫在記錄本第一頁上了。”

    陸沉翻開那摞記錄本的第一頁,果然有一串鉛筆寫的號碼,數字工工整整,跟記錄本裡那些頻率資料一樣精確。

    在蘭州,他們找到了一個搞真空維持系統的小廠,藏在黃河邊的一條土路上。

    廠長姓馬,五十來歲,黑瘦黑瘦的,手指關節粗大,全是老繭。

    這個廠原來是給核工業做配套的,後來軍轉民,改做真空鍍膜機的配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車間裡的裝置大多是六十年代的老機床,但保養得很好,導軌上擦得發亮。

    馬廠長聽說是陸沉來了,二話沒說把他們領到了車間最裡面的一間屋子裡,開啟燈。

    裡面是一臺拆開的真空腔體樣機。

    焊接的焊縫均勻得像縫紉機的針腳。

    “核工業級別的真空維持,十年不漏氣!”

    “我們做過,要求可能還要更高一些,因為銣是活潑金屬,跟空氣接觸就廢了!”

    馬廠長說話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實在。

    “你們把圖紙給我,我先焊一個試驗件,你們拿去測,測合格了再說量產的事,測不合格,我一分錢不要!”

    方磊把圖紙從包裡掏出來遞給他的時候,注意到馬廠長的工作臺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機械設計手冊》。

    書頁已經翻得卷邊了,封面用透明膠帶粘了好幾層。

    上面畫滿了紅藍鉛筆的批註,字跡工整,每一處公差配合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從蘭州回到BJ已經是正月底了。

    陸沉不在的這段時間,實驗室裡沒有一天停過。

    林知夏把測繪資料全部整理完畢。

    她把報告列印出來裝訂成冊,封面上用工整的字跡寫了一行標題:《北斗一號銣原子鐘微波腔電磁場分佈模擬報告》。

    謝爾蓋用俄語寫的那封信也寄出去了。

    收信人是聖彼得堡的一位退休銣鍾工程師。

    老頭在信裡詳細描述了北斗一號的技術引數,並詢問了蘇聯GLONASS銣鍾在微波腔設計上的一些經驗。

    寄出去之後他每天都會去收發室看一眼有沒有從聖彼得堡來的回信,雖然他知道國際郵件往返至少需要一個月。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

    天樞一號的架構設計在二月底完成初稿,華晶那邊抗輻射工藝的預研也同步啟動。

    鄧光明從綿陽風洞基地把湍流功率譜資料打包寄了過來,附了一張便籤:“陸工,上次湍流模型幫了我們大忙,這些資料是基地二十年的積累,也許對你們的抗干擾模擬有用。”

    陸沉把便籤夾在筆記本里,資料交給課題組做干擾建模。

    三月底,地面中心站大口徑相控陣天線的方案也啟動了。

    負責天線設計的是電子部第十四研究所,他們在相控陣領域有幾十年的積累。

    但北斗的要求比他們做過的任何專案都苛刻,波束指向精度要達到毫度級,波束切換速度要在微秒級。

    十四所的總工在方案論證會上拍了桌子:“這個指標我們做不到!”

    季總工沒說話,只是把陸沉寫的波束賦形演算法模擬報告推到他面前。

    總工看了三頁,把桌子上的鉛筆撿起來:“再研究研究。”

    天樞一號的第一次全晶片模擬跑了一個通宵。

    陸沉坐在示波器前面,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顧小北在旁邊撐著下巴打瞌睡。

    ——

    窗外的楊樹從光禿禿變成了毛茸茸的綠,又變成了濃得化不開的翠。

    張所長每隔幾天就拎著暖水瓶來實驗室轉一圈。

    有時候放下兩個茶葉蛋就走,有時候站在陸沉身後看一會兒螢幕上的波形,雖然看不懂,但每次看完都覺得心裡踏實。

    五月,天樞一號的第一次流片在華晶下線。

    結果不盡如人意,抗輻射加固層的摻雜濃度沒控制好,晶片在模擬太空輻射環境下出現了單粒子翻轉。

    陸沉坐在華晶的測試車間裡,對著失效分析報告看了兩個小時,然後拿起筆,重新畫了一版摻雜剖面圖。

    測試車間外面,華晶的幾個工藝工程師面面相覷。

    他們本來準備了一大堆解釋和安慰的話,一句都沒用上。

    六月,第二次流片。

    七月,可靠性測試。

    八月,晶片通過全溫區軍標測試。

    九月,天樞一號正式定型,比原計劃提前了一個多月。

    十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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