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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於手指呢?”
趙軍官的表情僵住了,像是在懷疑自己的聽力。
“趙軍官,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陸沉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有一個領域,研究的是人在極端環境下的反應極限,戰鬥機飛行員,他們在空戰中要同時處理幾十個儀表盤的資料,跟蹤多個敵機的邉榆壽E,做高過載機動的同時還要按動操縱桿上的武器發射按鈕,從發現目標到按下按鈕,中間留給‘反應’的時間比升旗手還要緊得多。”
“但他們能做到,為什麼?不是因為他們聽覺神經比普通人快,是因為他們的駕駛艙裡有一種裝置,叫觸覺提示器。”
“不靠聲音,不靠視覺,靠直接接觸皮膚的振動來傳遞指令,振動從皮膚到脊髓,從脊髓直接到邉由窠洠@過了大半個大腦處理迴路,反應時可以壓到零點一秒以內,軍方在這個領域有大量的實驗資料,技術本身已經是成熟的了。”
趙軍官張了張嘴,又閉上。
看著紙上那個被劃掉的“大腦處理”,沉默了好幾秒,他猛地站起來,雙腿一併,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鐵打的漢子此刻眼眶微微泛紅,手指並得鐵緊,整個人像一根被擰緊了的鋼纜。
“陸工,我代表駐港部隊所有參與迴歸任務的官兵,謝謝您!”
他嘹亮的聲音把辦公室裡震得嗡嗡響,把走廊裡駐守的張國忠嚇了一跳。
陸沉擺了擺手:“去測試吧。”
接下來的三週,陸沉參與了外事部門一個專項技術小組,成員包括人機工程學專家和軍方相關領域的研究人員。
他們從飛行員的觸覺提示器出發,設計了一套微型振動提示系統。
接收端是一片硬幣大小的壓電陶瓷片,貼在升旗手的虎口內側。
就是捏住旗繩的那個位置。
發射端連在指令員的控制台上,指令員按下按鈕,無線訊號瞬間觸發振動,從虎口皮膚直接進入脊髓反射弧!
繞過了耳朵聽到指令的漫長傳遞鏈!
兩週後,模擬測試結果出來了!
觸覺指令的反應時從聽覺指令的零點二五秒壓到了零點零八秒!
已經快到不能再快了!
不僅突破了零點一秒的硬約束,還留出了兩百分之一秒的冗餘。
第三週,兩位備選升旗手開始進行觸覺指令下的專項訓練。
趙軍官每隔幾天就給陸沉打一個電話,彙報最新的測試資料。
第一次,零點零九秒,波動零點零二秒。
第二次,零點零八秒,波動零點零一秒。
第三次,零點零八秒,波動不到零點零一秒。
電話裡趙軍官的聲音一次比一次洪亮,像一個壓在石頭下面很久的東西終於把石頭掀開了。
最後一次通話是在六月的一個深夜。
趙軍官壓低聲音說,正式升旗手已經確定了,就是兩位備選之一。
這位年輕士兵已經完成了超過三千次觸覺指令啟動訓練,反應時穩定在了零點零八秒,波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自己怎麼說?”陸沉問。
趙軍官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他說,保證完成任務。”
窗外,長安街上,倒計時牌上的數字又跳了一下。
1997年的初夏,格外悶熱。
中關村的白楊樹被太陽曬得葉子打卷,知了叫得有氣無力。
計算所的走廊裡瀰漫著花露水和痱子粉的味道。
那是家屬們給被蚊子咬了一身包的孩子塗的。
老劉頭把傳達室的風扇開到最大檔,搖著頭抱怨“這鬼天氣要把人蒸熟了”,然後繼續趴在桌上打盹,收音機裡放著單田芳的評書。
既然如此熱的天氣,天安門廣場上的迴歸倒計時牌下面,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頂著大太陽拍照留念。
有人從南方坐了幾天幾夜的綠皮火車趕來,就為了在倒計時牌前面站一站,拍一張照片,回去跟家裡人說:“我去看了,真的要回歸了。”
長安街沿線掛滿了紅旗和紫荊花區旗,一到傍晚,兩面旗幟在晚風裡並排翻卷,紅藍相間,煞是好看。
街頭巷尾的喇叭裡迴圈播放著《東方之珠》和《明天會更好》,連衚衕口修腳踏車的老大爺都能哼兩句“讓海風吹拂了五千年”。
整個北京城都在等那一天。
陸沉也在等。
他跟外事部門反覆推演的那套儀式同步方案,經歷了三個月的模擬訓練和沙盤推演,馬上要到最終驗證的時刻。
趙軍官手下的兩名升旗手,按他建議的訓練方法已經練了不止兩千次聽令啟動。
每練一次,反應時往下縮一毫秒,縮到後來,曲線幾乎平了。
上個月趙軍官打電話來說十拿九穩。
陸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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