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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獨立審稿人。
一位來自伯克利,一位來自波恩,給出了相同的結論:反例構造無誤,引理4.3存在實質性漏洞,修正方案成立。
建議發表。
薩納克在審稿意見書上籤了字。
兩天後,反駁論文在《數學年刊》網路預印版上線,標題下方附有編者按:
“本文針對A.懷爾斯發表於本刊《關於實二次域類數為一的一個充要條件》一文,提出了引理4.3中的預設條件不充分問題,並構造了明確反例。”
“編輯部認為該反駁具有實質性學術價值,經獨立同行評審,決定予以發表,懷爾斯教授的回應將在下一期刊出。”
二十四小時內,這篇論文的下載量突破了十萬次!
這在數學界是不可思議的數字!
大部分數學論文,一輩子也就被下載幾千次。
全世界的數學家都在讀那個反例。
這次有更多的吃瓜學生在看。
讀完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為反駁太犀利。
而是因為太準確了!
那種準確不單單是“我發現了你的漏洞”的準確,而是“我知道你這一整段論證是怎麼搭起來的,所以我清楚你在哪裡偷了懶”的準確。
幾個小時後,第一封郵件從哈佛發出,在數學家的小圈子裡擴散開來。
郵件只有短短幾行:
“各位,請仔細對比陸、許反駁論文中對引理4.3的修正方案,與懷爾斯原論文的處理方式。”
“陸與許提供的修正,與原論證的銜接堪稱天衣無縫,不僅是彌補漏洞,更像是——回到了論文本該有的面貌。”
第二天,《自然》雜誌的網站發了一篇短評,標題剋制但意味深長:
《高斯猜想證明遭遇挑戰——兩位中國數學家指出懷爾斯論文存在漏洞》。
第三天,故事開始變質。
一個匿名的數學部落格貼出了一條爆炸性的結論。
“陸沉和許平不是‘發現了’懷爾斯的漏洞,他們早就知道這個漏洞會在那裡——因為這篇論文的核心思路,本來就是他們的。”
普林斯頓,1997年12月20日。
安德魯·懷爾斯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窗簾緊閉。
桌上的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陸沉和許平的那篇反駁論文。
他已經讀了很多遍,每一遍讀,他的手指都會變得更涼一點。
引理4.3中那個詭異的符號,他確實沒有證明它。
因為他當時覺得它理所當然。
讀原稿的時候,那一步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他沒有深究它的推導過程,而是專注於記住結論。
原稿是詳細的,但他不能照抄。
他自以為能夠重新表述,卻在這個過程中,弄丟了一塊他並沒有真正理解的拼圖。
而現在,這塊拼圖被那個十九歲的人重新放回了它應該在的位置,順便讓全世界看到了,它原有的樣子。
是那個人把它從原始論證中剝離的。
是那個人暴露了他。
不。
不是暴露。
是證明。
證明他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自己署名的那篇論文。
電話響了。
懷爾斯看著電話機,看著那個閃爍的紅燈。
他不接。
他知道是誰打來的。
記者、同行、老朋友——每個人都想問同樣的問題:漏洞是你自己疏忽,還是另有隱情?
電話停了,又響了。
這一次他接了起來。
——
許平撥出的越洋電話響了很久。
北大到普林斯頓,相隔十二個時區,BJ已是深夜,紐澤西還是上午。
電話那頭的忙音一聲接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每一聲都像小錘子敲在許平的心口上。
陸沉靠在椅背上,搪瓷缸裡的水已經涼透了,他沒有催,只是安靜地等著。
終於,咔嗒一聲,有人接了起來。
“Hello?”
懷爾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隔著太平洋和十二個時區,沙沙的電流聲讓那個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但許平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這個聲音他太熟了,在普林斯頓的研討課上,這個聲音手把手教他怎麼處理橢圓曲線的奇點。
在系裡的聖誕晚會上,這個聲音拍著他的肩膀說“你是我最聰明的學生”。
在他博士論文答辯通過的那個下午,這個聲音第一個站起來鼓掌。
“懷爾斯教授,我是許平。”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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