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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電磁彈射器的每一個關鍵引數都是他親手算出來的。
從紙上的公式到腳下的實物,跨越了無數個不眠之夜和無數次推倒重來的除錯。
現在它躺在那裡,等著被喚醒!
被彈射的不是真飛機,而是一輛特製的鋼輪測試小車。
小車上裝了幾十個感測器!從加速度到振動頻率到電磁輻射強度,每一個資料都會通過甲板下方的光纖即時傳回控制室!
“開始。”吳軍官說。
陸沉走到控制台前。
控制台是一個半圓形的工作站,面前是一排顯示屏和示波器,把手上包著防滑橡膠,已經被無數雙手握得發亮。
他把右手放在彈射手柄上。
飛輪艙裡的工程師小方,就是當年炸過飛輪的那個清華畢業生,把臉貼在真空腔觀察窗的玻璃上,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著。
飛行甲板上,那個老焊工蹲在艦島基座旁邊,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眯著眼朝這邊望。
他推動了手柄。
滋滋滋!
飛輪儲能陣列開始預充電!
控制室裡的幾臺示波器同時跳起了波形!
幾秒鐘後,轉速達到目標值,儲能指示燈由黃變綠!
陸沉按下彈射按鈕。
測試小車在導軌上瞬間啟動,爆發出連續而低沉的電磁嗡鳴,像雲層深處滾過的悶雷!
小車帶著一道銀白色的電弧尾跡從導軌起點直衝終點,加速到上百節只用了三秒。
剎車段的渦流制動器無聲無息地接住了它,小車平穩減速,停在導軌末端。
剎車距離和模擬計算值完全一致!
全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煙,沒有火,沒有蒸汽嘶鳴,只有一段精確到毫秒級的電磁脈衝和一道沿著導軌一閃而過的光影!
指揮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吳軍官轉過身,正了正軍帽,帽簷下的眼睛有一點亮,“我代表海軍,感謝各位。”
韓世昌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幾個院士瞪大眼睛盯著導軌上還在微微冒煙的剎車段。
小方從飛輪艙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手裡還攥著扳手,嘴張了好幾次,只說出兩個字:“成了!”
馬工走到控制台前,把陸沉從座位上拉起來,雙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三下。
——
遠處,方磊第一個叫出聲來。
不是歡呼,是那種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吼聲。
他一把抱住旁邊的人,發現是何巍,又鬆開,又抱住。
何巍被他抱得眼鏡歪到了耳朵上,沒顧上扶,因為他在哭。
他從來沒哭過,在南園一號改流片成功時沒哭,日內瓦表決通過時沒哭,普林斯頓直播拆穿懷爾斯時也沒哭。
但此刻,他坐在椅子上,對著滿屏綠色資料,眼淚從鏡片後面滑下來,滴在鍵盤上。
電磁彈射試驗成功之後,訊息並沒有立刻傳出那座防波堤環繞的基地。
軍方用三天時間完成了全部資料的複核、歸檔和加密。
報告送達BJ的那個下午,傳閱完那份不到二十頁的試驗總結之後,會議室裡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領頭的只說了一句話:“解密部分資料,對外發布,不用誇張,實話實說就夠了。”
十月十一日,新華社播發了一則電訊,全文不到五百字,標題剋制得像一篇普通的科技簡訊——《我國成功進行電磁彈射器全尺寸地面試驗》。
絕大多數觀眾根本沒聽明白什麼是電磁彈射器,但全尺寸、滿載荷、試驗成功這幾個詞,配上那個轟隆一聲的音爆,足夠讓人從沙發上坐直。
第二天,《人民日報》在頭版二條的位置發了一篇評論,標題是《自主創新的又一座里程碑》。
評論沒有透露技術細節,但用了一句話——“這標誌著我國在航母核心關鍵技術領域實現了從零到一的突破。”
這句話被全國上百家地方報紙原文轉載,從《遼寧日報》到《海南日報》,從《解放日報》到《四川日報》,一夜之間鋪滿了全國各地報刊亭的鐵皮架子。
重慶。
一個退了休的船廠老工人在報攤上看到這個標題,把報紙舉到眼前看了三遍,然後掏出老花鏡又看了一遍。
他把報紙疊好夾在腋下,走到旁邊的公用電話亭,給當年一起在船廠幹活的師弟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他只說了四個字:“電磁彈射,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吐氣聲。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電話線沉默了半分鐘,誰都沒再說話,但誰都沒掛。
成都。
一個正在讀高三的理科生晚上回家,看到父親破天荒地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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