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知之明。”林知夏說。

    “你呢？”

    “我？”林知夏想了想，“可能在大學當教授，把我們做過的事情講給下一代人聽。”

    方磊放下筷子，難得地主動參與了這種“沒用的閒聊”：“綿陽，帶老婆孩子回去，開個小飯館，不用太大，幾張桌子就夠了。”

    “你這手藝？”沈靜笑著拍了他一下。

    “我手藝怎麼了？連老陸都吃過我做的面。”

    “他說你面太鹹。”

    “那叫入味。”

    程峰舉起茶杯：“我不管二十年之後在哪兒，反正有一點，不管在哪兒，只要你們誰一個電話叫我過來，我就過來。”

    何巍：“那不叫人生規劃。”

    程峰：“這叫兄弟規劃。”

    王雪松難得地沒有糾正程峰的不嚴謹，他端起茶杯，跟程峰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陸沉一直沒有說話。

    顧小北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著桌上這群人，嘴角帶著一個很淡的笑。

    “陸沉，你呢？”林知夏問。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陸沉放下茶杯，想了想：“二十年太遠了，先看兩年，如果一切順利，也許可以做一些真正改變世界的事。”

    “比如？”

    “讓中國重返世界之巔。”

    第三百一十八章：美軍？就這？

    2000年2月上旬，電磁炮首批次產型號正式下線那天，太平洋上的風向變了。

    美國海軍第七艦隊率領一個滿編航母戰鬥群，以維護亞太地區穩定為由，在琉球以南海域展開了代號雷霆之盾的大規模軍事演習。

    艦隊規模之大、距中國領海之近，是1996年臺海危機以來從未有過的。

    航母甲板上滿載F/A-18“大黃蜂”艦載機，巡洋艦和驅逐艦列陣而行，核潛艇在水下悄無聲息地游弋。

    新聞畫面裡，美軍艦載機從航母甲板上彈射起飛，一架接一架地撕破海天之際的雲層。

    那畫面通過全球各大電視網反覆播放，像一部精心剪輯的戰爭預告片。

    白宮發言人在簡報會上說得冠冕堂皇：“此次演習是例行安排，不針對任何特定國家。”

    但所有人都聽得懂這句話背後的潛臺詞——一個剛剛展示了電磁炮和蜂群無人機的中國，已經不再是可以被忽視的配角。

    美國要把戰略重心提前轉向亞太，而第七艦隊的航母戰鬥群，就是那根最先落下的槓桿。

    當天下午，中關村計算所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各部代表圍坐在長條桌旁，氣氛凝重得像灌了鉛。

    陸沉從會議室後排站起來。

    “制裁的事，先放一放，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通報——南海那邊，我佈置了一些東西，算算時間，差不多該有訊息了。”

    會議室裡的人面面相覷。

    美軍來犯是火燒眉毛的事，這個年輕人卻說“先放一放”。

    但沒有人質疑他。

    因為所有人都記得，國慶閱兵之前，他也是用同樣的語氣說“我準備了幾樣東西”。

    那幾樣東西后來讓全球軍事分析家集體失眠。

    與此同時，第七艦隊旗艦藍嶺號的指揮艙裡，艦隊司令霍華德少將正站在海圖桌前，面前攤著整個航母戰鬥群的即時部署圖。

    他在這片海域巡弋了幾十年，對每一個島嶼、每一條航道都瞭如指掌。

    演習進行到第二天，一切順利，艦載機起降精準，編隊協同流暢。

    旗艦艦橋裡的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雷達螢幕上的光點緩緩移動，通訊頻道里的回報聲平穩而單調。

    按照這個節奏，雷霆之盾將成為他退役前履歷上又一行漂亮的斜體字。

    直到通訊官拿著一份電報走進來。

    “長官，導航部門報告，GPS訊號出現異常波動，所有艦艇的定位資料同時發生漂移。”

    霍華德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資料。

    軍用頻段GPS定位誤差突然從十幾米飆升到了幾十米，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天空中對訊號動了手腳。

    他皺了皺眉，但並未太在意，GPS訊號偶爾波動在海上不是什麼稀罕事，太陽黑子、電離層擾動、甚至遠方的雷暴都可能造成短暫的訊號漂移。

    “通知各艦，切換到二級軍用加密，加強訊號監控。”

    他把電報還給通訊官，轉身繼續看海圖。

    然而僅僅十五分鐘後，通訊官再次推門而入。

    這次他的步伐比剛才快得多，額頭上滲出一層汗珠。

    “長官，GPS二級加密頻段，全部失效。”

    霍華德的手指在海圖桌上驟然停住。

    軍用加密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