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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大洋彼岸,矽谷的夜晚靜悄悄。
輝達總部的燈光還亮著,但會議室裡的氣氛比殯儀館還凝重。
黃仁勳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東方之芯的完整引數,他的右手邊坐著硬體工程副總裁,左手邊是首席晶片架構師。
三個人對著螢幕看了十分鐘,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老黃打破了沉默,“我們封鎖了他們三十年,他們反手給了我們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好。”
晶片架構師放下平板,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安靜的街道,說了一句更狠的:“這不是一巴掌,這是換了一個裁判。”
訊息傳到歐洲的時候,ASML的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十五。
這家壟斷了全球高階光刻機市場的荷蘭公司,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東方的寒意。
不是因為中國不買他們的機器了,而是因為中國正在證明一件事:即使沒有他們的機器,中國也能做出世界頂級的晶片!
這不是市場的丟失,這是信仰的崩塌!
德國的《明鏡週刊》用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封面標題——“Der Drache hat Zhne”(巨龍長出了牙齒)。
封面圖片是陸沉在釋出會上的照片,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被做了特殊的調色處理,在深藍色的背景上呈現出一種冷峻的金屬光澤。
法國的《世界報》標題更簡潔——“La revanche du siliciu(矽的復仇)。
而日本媒體的反應最為複雜。
《朝日新聞》的頭版用了高橋建一在釋出會上的照片,標題是:“日本人が支えた中國の半導體逆転”(日本人支撐了中國的半導體逆轉)。
文章下面的評論區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說他是叛徒,有人說他是先驅,有人說他替日本半導體行業贖了罪,也有人說他不過是一個純粹的科學家,政治不應該綁架技術。
高橋建一沒有看那些評論。
他把所有日本媒體的報道連結全部點了“不感興趣”,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在桌上,埋頭吃蝦。
思緒紛亂。
他想起祖父臨終前的那個下午,祖父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渾濁的眼睛半睜著,乾枯的手指在他手心裡反覆畫著什麼東西。
他當時以為祖父是無意識的動作,現在他忽然想起來了。
那個圖案是一個漢字。
一個“中”字。
高橋建一閉上眼睛,酒精的餘韻在血管裡緩緩流淌,窗外的光透過眼皮映出一片溫暖的紅。
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個背叛者。
在日本,一定會有人這麼說。
但他更清楚的是,他完成了對自己、對祖父的救贖。
那就是實實在在的、用行動向中國致歉。
而這一步,歷史會記住。
慶功宴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顧小北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隻小龍蝦的鉗子。
陸沉小心翼翼地把她手指掰開,把鉗子拿走,又給她披了件外套。
王雪松喝多了,摟著高橋建一的肩膀,把《我的祖國》翻來覆去唱了四遍,每一遍都跑調,每一遍都不肯停。
最後是周景明和何巍一邊一個把他架回去的,他一路走一路嘟囔:“第三遍的高音我沒唱上去,下次一定……”
陸沉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把桌上散落的酒瓶一個一個撿起來放進紙箱裡,把花生殼和蝦殼掃進垃圾桶,又把歪歪扭扭的摺疊桌椅歸位。
高橋建一幫他把最後一箱空酒瓶搬到走廊盡頭的回收點。
兩個人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凌晨的辦公樓安靜得像一座深海,只有電梯執行的低沉嗡鳴聲從鋼纜上傳下來。
“陸老師,”高橋建一忽然開口,“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您。”
陸沉看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沒回頭。
“問。”
“季總工那三個筆記本原件,還在嗎?”
電梯到了。
門開啟,裡面空無一人,日光燈的白光照亮了不鏽鋼牆面。
陸沉走進去,高橋建一跟進去。
電梯門合上之後,陸沉按了一樓的按鈕,靠在扶手上,沉默了很久。
“在,我鎖在保險櫃裡。”
電梯開始下降。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快到一樓的時候,陸沉忽然又開口了。
“第一本第一頁上畫了一幅圖,是在東芝的淨化車間裡看到的離子注入機的結構圖。”
“畫得很糙,因為他只看了一眼,回來以後憑記憶畫的。”
“旁邊用紅筆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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