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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命名的猜想。”
“半個世紀以來,它屹立不倒,它看過了代數幾何的黃金時代,看過了格羅滕迪克的革命,看過了無數天才的折戟。”
“今天,它被一個人終結了!這個人是中國人!他無法來到現場,不是因為他不想來,而是因為他的國家覺得他太過珍貴,不敢讓他出境,我想,這大概是一個科學家能獲得的、比任何大獎都更高的認可!”
巴黎會場響起一片掌聲。
掌聲裡是心照不宣的敬意。
在座每一位都知道,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被國家列為“不可出境人員”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他不是在某一個領域做出了貢獻,而是在多個領域同時捏著這個國家的命脈!
錢學森當年被美國扣留,是因為他知道得太多,陸沉今天被中國保護,也是因為他知道得太多!
歷史用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國家,上演著同樣的邏輯!
“現在,”科納說,“請BJ會場。”
大螢幕上,巴黎的畫面切換為BJ釣魚臺。
陸沉坐在講臺前,穿著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身後是一面素色的背景牆。
沒有任何裝飾,唯他一個人,和一疊稿紙。
他看著鏡頭,像是透過螢幕直視著巴黎會場裡每一雙審視的眼睛。
“尊敬的科納所長,尊敬的克雷研究所科學顧問委員會各位委員,尊敬的巴黎會場的各位同行……”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笑了笑,“我沒什麼可說,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話畢,陸沉退場。
全場震動。
連線結束之後,巴黎會場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無人私語,無人離席。
所有人都還在消化剛才聽到的每一句話,突然、後排某個角落傳來了第一聲鼓掌。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不到十秒鐘,兩百多位全世界最頂級的數學家全部站了起來,索邦大學講廳的穹頂下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院長坐在座位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低著頭。
有人以為他在哭。
後來《自然》雜誌的記者追問他那一刻在想什麼,他的回答被全文刊載:
“我不是在哭,我在想,天佑中國,這樣的人如果是美國人該多好。”
“但我也在想,幸好這個人生在這個時代,讓我活著看到了霍奇被終結的樣子。”
“我們註定追不上他,但我們能跟著他的影子跑了,對於一個數學家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了。”
陸沉關掉麥克風,從講臺上站起來。
顧小北端著保溫杯第一個走上來。
第三百五十七章:北大講課
“講得怎麼樣?”
“還行,”陸沉接過保溫杯喝了口水,“比閱兵那天緊張一點。”
“閱兵那天幾十萬人看著你都沒緊張,巴黎那兩百來號人有什麼好緊張的?”
陸沉認真地說:“可能面對家人和外人,心情不一樣吧。”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他看著遠處長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車流和更遠處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樓群。
他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工作證,那是他剛進中科院時辦的,照片上他還是個孩子,眼神里有一種不屬於那個年齡的篤定。
他把工作證放回口袋,轉過身來面對顧小北和正在推門進來的團隊成員。
意外的是許平也到了。
他雙手鄭重的遞來一封信。
手寫的,用印著北大紅頭的信箋,寄件人是北大數學科學學院學生會。
信寫得很諔踔翈еc學生特有的稚氣:
“尊敬的陸沉老師:我們是北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的學生,您在霍奇猜想上的工作,我們每一篇相關報道都看了不下十遍。”
“同學們自發組織了霍奇猜想證明研討會,但說來慚愧,我們連第三章的引理都啃不下來。”
“大家商量了很久,決定冒昧給您寫信,能不能請您來北大給我們做一次講座?我們知道您很忙,但哪怕只講一個小時也好,我們太想目睹一眼您的風采!”
信末簽了十幾個名字,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像一群擠在教室門口張望的孩子。
陸沉看完信,遞給顧小北:“安排一下。”
“你要去?”
顧小北有些意外。
這些日子邀請函摞起來比山還高,網上的郵件更是篩不過來,每天早上開機叮叮噹噹響十分鐘,比過年放鞭炮還熱鬧。
多少人不惜花費上百萬請他講課,他都不去,沒想到學生的幾句話倒是請動他了。
陸沉的理由很充分:自己是清北的客座教授,雖然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幾次,但名分在那兒擺著,不回學校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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