翕動著像是在祈丁?

    陸沉站在控制台前。

    他面前的通話器開著，手邊放著何巍整理的引數調整清單，但他沒有看。

    所有資料都在他腦子裡。

    “各就各位，試車倒計時，三分鐘。”

    謝爾蓋站在陸沉身後一步遠的地方，雙手握拳垂在身側。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

    三個月的困頓，三次失敗，無數次自我懷疑！全部濃縮在這三分鐘裡！

    如果這次再失敗，不止是技術方案的問題，團隊的信心會崩塌！

    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團隊崩塌的滋味，蘇聯解體那年，他親眼看著自己待了二十年的設計局被拆分、裁撤、變賣，所有圖紙和樣機被封進倉庫，再也沒有見過天日。

    那種從雲端跌落的失重感，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一分鐘。”

    何巍的手指懸在控制鍵盤上方。

    方磊握著安全系統的應急切斷按鈕。

    萬一出事，他是最後一道防線。

    “三十秒。”

    張懷忠閉上了眼睛。

    “二十秒。”

    謝爾蓋攥緊的指節裡傳來關節的輕響。

    “十秒。”

    陸沉的聲音依然平靜。

    “五，四，三，二，一，點火。”

    他按下點火按鈕。

    渦輪開始旋轉的聲音像一陣低沉的龍吟，從試車臺深處升起來！

    風扇葉片緩緩轉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在監控螢幕上化作一團銀白色的光影！

    轉速迅速攀升！

    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聲音開始變了！

    從低沉的嗡鳴變成尖銳的嘶鳴！

    那是葉片尖端突破音速的聲音！

    謝爾蓋死死盯著振動資料的那一欄。

    上一次試車，就是在轉速百分之六十八時全線崩潰！

    現在——百分之六十七，百分之六十八——過了！

    振動資料紋絲不動，穩得像一根直線。

    方磊差點把嘴唇咬破。

    百分之八十。

    燃燒室點火程式啟動，燃油噴嘴開始供油，點火器跳火！

    溫度曲線平穩攀升，出口溫度分佈均勻！

    幾名研究生盯著溫度場雲圖，眼眶一溼。

    三個月來，燃燒室就像一顆嵌在發動機心臟裡的定時炸彈，燒得他們夜夜失眠！

    現在那片亮紅色消失了，整片雲圖均勻得像一片藍色的湖水。

    百分之九十。

    發動機進入慢車穩定狀態！

    各部位溫度正常，滑油壓力正常，振動指標正常。

    百分之九十五。

    “加力燃燒室點火準備。”陸沉的聲音從通話器裡傳出來。

    “準備完畢！”

    “加力點火。”

    一道藍白色的尾焰從發動機尾部噴口噴薄而出，像一柄利劍刺穿了試車臺後面厚重的消音牆！

    轟鳴聲瞬間飆升！

    整個試車車間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