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從壓氣機到燃燒室到渦輪到尾噴管，七十多個技術問題，全是他一個人找出來的，你們說，合理嗎？”

    “不合理！”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喊。

    “完全不合理！但我服！”

    何巍端著酒杯走到陸沉面前，“陸沉，我何巍這輩子只服兩個人，一個是我爹，他扛著全家人從綿陽的山溝溝裡走了出來。”

    “另一個是你，你這種人活著，就是要改變世界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美軍的至暗時刻

    試飛成功的訊息沒有立刻對外公佈。

    按照慣例，重大軍工專案需要進行至少三個月的綜合評估才能正式披露。

    但這一次，保密只維持了不到四天。

    因為就在四十八小時前，美軍“卡爾·文森”號航母戰鬥群與日的海上自衛隊在東海海域啟動了代號“利劍-2002”的聯合軍事演習。

    美軍出動了F/A-18E“超級大黃蜂”和F-15J，日本空自出動了F-15J和F-2。

    演習區域最近點距離東海防空識別區邊界不到一百公里。

    這不是演習，這是亮肌肉。

    “卡爾·文森”號航母戰鬥群司令、海軍少將邁克爾·霍普金斯在演習開始前的記者會上，面對鏡頭用一種輕鬆到近乎輕佻的語氣說了一句話：“這是一次例行演習，旨在維護亞太地區的航行自由與穩定。”

    “我們不針對任何特定國家，也不認為任何國家應該對此感到不安。”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我們就在這裡，你能怎樣？

    外交部的回應措辭嚴厲但剋制。

    軍委的回應則不剋制——一道命令通過軍區、師部、團部，一路傳到沿海這座並不起眼的基地：

    東海艦隊航空兵某師，殲-10改型戰鬥機，掛載崑崙發動機，即刻升空，執行伴飛監視任務。

    但命令的最後一行，措辭很微妙。

    “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充分展示裝備效能。”

    空軍基地——

    氣象臺給出的預報是：晴，能見度大於十公里，雲底高三千米，適合所有科目飛行訓練。

    但沒有人會把它當成一次普通的訓練。

    基地的機庫裡，三架殲-10改整齊排列。

    機身上還帶著新出廠的光澤，進氣道兩側噴塗著紅色的“八一”機徽，垂直尾翼上漆著醒目的戰術編號。

    與標準型殲-10最大的不同在於，進氣口兩側各有一個明顯的加力進氣門，那是為匹配崑崙發動機更大的進氣量而專門改進的。

    機務組長貓著腰從機腹下鑽出來，小跑到舷梯旁。

    韓隊長摘下氧氣面罩，低頭問他：“老周，你說實話，這發動機到底行不行？”

    機務組長姓周，遼寧撫順人，修了十七年發動機，從渦噴-7修到渦噴-13。

    他往機腹方向看了一眼，回過頭來時嘴唇動了動，“韓隊，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跟以前咱們用過的所有發動機都不一樣！”

    “我裝它的時候，光看渦輪葉片上的氣膜孔陣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種感覺，就像你拆了一輩子老懷錶，有一天忽然拆開了一顆勞力士！”

    老周頓了頓，“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你飛了就知道了。”

    崑崙發動機的總設計師，二十四歲的陸沉，此刻站在機庫門口。

    他穿著空軍地勤的工作服，袖口沾著液壓油的痕跡，手裡捏著一塊檢查用的強光手電筒。

    沒有人通知他必須到場。

    他在四川得到訊息後，連夜飛到杭州，又坐了三個小時汽車趕到基地。

    “你是搞發動機的，伴飛任務跟你沒關係。”

    出發前何巍在電話裡勸他。

    陸沉的回答很簡短：“我造的發動機，我要親眼看著它飛。”

    飛行員叫韓劍鋒，空軍一級飛行員，飛行時長超過兩千小時，飛過殲-7、殲-8，從2000年開始改裝殲-10，是全軍第一批完成殲-10改型訓練的尖子飛行員。

    三十一歲，山東人，身高一米七八，體重七十四公斤，各項生理指標全部達到戰鬥機飛行員最優標準。

    戰友們叫他韓一刀，因為他打空戰模擬，總是第一刀就擊殺對手。

    韓劍鋒從飛行簡報室走出來，一身抗荷服，頭盔夾在腋下，看見陸沉的時候愣了一下。

    他沒見過陸沉本人，但他認出了那張臉，軍內通報裡看過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