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隊，手感怎麼樣？”

    韓隊松油，再加油，再松油，連續三次！

    殲-10做了一個極小幅度的前後漂移，像一匹輕咬銜鐵的戰馬在原地踏蹄！

    他按下通話鈕：“感覺不像是換了個發動機。”

    “像什麼？”

    “像換了個飛機。”

    日本空自那霸基地的兩架F-15J此時也從另一側接近了演習區域外圍。

    飛行員分別是三等空佐山本隆史和二等空尉鈴木健太。

    山本飛了十八年F-15J，參加過日美聯合演習不下五十次，是美國空軍都認可的日本空自最強飛行員，沒有之一。

    他們接到的是與美機同樣的指令：抵近識別，拍照取證。

    山本從雷達螢幕上看到殲-10的飛行引數時，第一反應是“資料有誤”。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螢幕沒有壞，轉頭看向僚機座艙裡的鈴木——對方隔著座艙罩朝他打了個手勢。

    意思是“我也看到了，我也覺得是鬼扯”。

    山本調整了雷達模式。

    殲十的速度、高度、爬升率、轉彎半徑——每一個資料都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上限！

    他飛F-15J這麼多年，這款戰機的在亞洲地區是數一數二的水平，但跟殲-10一比簡直是小孩玩具！

    “他們的發動機……”山本在頻道里用日語喃喃道，“完全不同了。”

    鈴木的回覆同樣是用日語，“前輩，他們剛才那個躍升，爬升率超過三百，比F-15J快！我們該怎麼辦？”

    山本按下通話鍵，切換頻道，“任務失敗，日本戰隊請求撤退。”

    通話結束，山本在座艙裡獨自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是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過去幾十年，日本空自在東海方向對華擁有幾乎絕對的裝備質量優勢——F-15J對殲-7、殲-8，那是代差，是碾壓！

    是“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底氣！

    但現在，這口氣被那三架殲-10用一道近乎垂直的爬升軌跡生生撕斷了。

    他深吸一口氣。

    最後看了一眼雷達螢幕上那三個仍在巡航的光點，帶著僚機調頭返航。

    ——

    伴飛任務全程被中國空軍一架?-8電子偵察機上的長焦鏡頭完整記錄。

    他對著螢幕上的殲-10躍升畫面大聲喊道：“當年我們要有這玩意兒，還用得著用米格-15去撞F-86？！”

    三天後，經過層層審批的精選片段被授權在中央電視臺《軍事報道》欄目播出！

    畫面經過精心剪輯。

    只展示了殲-10改在伴飛過程中的幾個高機動動作，沒有出現美機近距離對峙的具體畫面，但足以讓懂行的人看出門道。

    第一個鏡頭：殲-10改從雲層中垂直躍升，加力尾焰在藍天上劃出一道白線。

    第二個鏡頭：殲-10的急停和盤旋。

    第三個鏡頭：三機密集編隊從低空高速掠過，發動機的轟鳴聲經過電視臺降噪處理後依然震人心魄。

    央視軍事評論員、退役空軍大校杜雲龍在演播室裡看完這三個鏡頭，對著鏡頭說出了一句後來被網友反覆引用的話：

    “我今天不做技術分析，因為很多引數還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訴大家一個事實，畫面中的這架戰鬥機，它的動力系統是我們自己造的渦扇發動機！”

    “從渦噴到渦扇，我們等了三十年！”

    他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聲音有些發抖，“我飛了二十五年戰鬥機，從殲-5飛到殲-8，從來沒用過一臺中國自己設計的渦扇發動機。”

    “今天，我可以跟我的老戰友們說：孩子們比我們強。”

    節目播出後，輿論場徹底沸騰了。

    國內各大軍事論壇的伺服器在節目播出當晚被擠到宕機。

    一個ID為“老兵不死”的使用者發的帖子在宕機前被截圖、轉發、再轉發，最終傳遍了整個網際網路。帖子只有短短幾行字：

    “我父親是空軍抗美援朝時期的機械師，一輩子修蘇聯發動機，他走之前跟我說：咱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好發動機？今天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崑崙發動機，我今天去墳上掃墓能挺胸抬頭了！爸，咱有了！”

    帖子下方，數千條回覆。

    有人發了一排流淚的表情，有人打了一長串“啊啊啊啊啊”，有人把殲-10的爬升資料搬過來逐項分析。

    但被點贊最多的一條回覆只有四個字，簡簡單單，每一個贊都是真實的情緒——“中國加油。”

    而在年輕使用者聚集的貓撲和天涯論壇上，畫風則完全不同。

    有人把殲-10躍升的畫面截圖，做成了動態表情包，配文三個字——“你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