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雨季，山區的雨水比任何時候都要充沛。

    車隊搖搖晃晃，行駛在泥濘的山路上。

    他穿著一件黑牛仔外套，眯了眯眼睛往外看。在淅瀝雨水上方，雲上有云煙。

    “哥們，借個火。”

    後座小眼睛的男生拍了拍江年的肩膀，嘴上叼著一支菸。皮膚黑黝黝的，衝著他嬉笑。

    “彳亍。”江年掏出火機啪嗒，火苗湧起，順手用手護住火，“兄弟哪裡人？”

    黑瘦男生低頭，瀟灑撥出一口白煙。

    “廣右。”

    “哦哦，八桂子弟。”江年道。

    聞言，那黑瘦男生頓時露出了Faker憋笑表情。嘴角微微翹起，想笑但又忍住了。

    江年也有些繃不住，太幾把裝了。說八桂子弟，就跟說平時喝不慣Aricano一樣。

    “噗嗤！！哈哈哈！！”

    兩人對視一眼，霎那間放聲大笑。笑聲從狹窄的車廂後座飛出，又被窗外雷聲掩蓋。

    “劉益達。”黑瘦的男生抬了抬下巴。

    “江年，南省人。”江年也笑了笑，“我剛入職不久，接到了這個外派拍攝的任務。”

    “嘖，這活可不太輕鬆。”劉益達略帶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打雜跑腿的。”

    江年尬了一秒，勉強擠出一個笑。

    “沒辦法，我是新人。”

    聞言，劉益達倒是多看了江年一眼。

    他是分公司的人，對總公司那邊也多少有點了解。沒有能力的新人，不會外派打雜。

    有能力，且不受待見。

    這樣的人，劉益達見過不少。大部分都是背鍋俠，或是分不到功勞白乾活的老實人。

    車隊在崇山峻嶺間緩慢前行，雨從出發開始就沒停過。

    經常走到一個地方，停一陣後，天上又開始聚集烏雲。不一會，雨水又落了下來。

    “他媽的，全是山，什麼倥滠姡。　?

    劉益達野外撒尿回來，站在雨棚底下抽菸。望著青黑色的大山，對著雨霧罵罵咧咧。

    江年拎著保溫杯出來，剛接了一壺熱水。

    沒泡茶，那玩意利尿。

    要是半路憋了，車隊也不能隨便停。要麼尿不溼，要麼用瓶子解決，哪個都不光彩。

    “山多空氣好，也還行。”

    兩人站一塊，又開始對著大山吞雲吐霧。聊來聊去，沒幾句聊到了女人身上。

    “我們公司有個小姑娘，也剛入職不久。長得是真不錯，性格也是溫溫柔柔的。”

    “是嗎？”江年隨口捧哏。

    對此，他也沒放在心上。自己一個二本出來的監.....總之，能進這個公司都算是走摺?

    入職培訓時，真正的天之驕子都進企劃部了。他這樣的，只能先在市場部輪崗。

    市場部聽著不錯，其實權利集在幾個有花名的人手裡。江年這樣的，頂天了打打雜。

    只是靠著踏實的工作態度，以及一點小聰明勁慢慢爬了起來，參與了這個外派專案。

    江年就是典型的喜歡踏實工作的人，即便傻逼客戶一覺睡醒，喊著要微調（重做）。

    他也絕對不會生氣，有記錄就拿記錄據理力爭，一軟一硬去抗爭。

    實在不行，老實重做。

    工作就是這樣，道理放在結果後面。先出結果，後面再講道理，也可能沒人在乎。

    而劉益達口中的妹子，大機率和自己沒關係。

    “說起來，她好像也是南省人。”劉益達來了興致，“今天晚上有聚餐，你可以問問她。”

    說是聚餐，實際就是中途休息。

    這次服務的客戶比較有錢，想要拍攝純自然的野性美。帶著人鑽入大山，進了一個小鄉鎮。

    提前聚餐，鼓舞士氣。

    小鄉鎮沒什麼好東西，全是本地的野味山珍。團隊打算開車，跑去縣城胡吃海塞。

    入夜。

    江年見到了劉益達口中的妹子，一個皮膚很白，軟軟萌萌的妹子，臉上帶著青澀氣。

    兩人座位隔得不遠。

    那軟妹子正不知所措，尷尬應對著一個青年的聊天。一邊說話，一邊眼神飄忽。

    “你老家哪裡的？”

    “南.....”

    “我好像去過，南省是吧？”青年侃侃而談，臉上露出殷切表情，“我舅舅在市財政.....”

    嘖！

    劉益達走了過來，在江年旁邊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臂，指了指不遠處的青年。

    沒出聲，做了個口型。

    “沙比。”

    對此，江年倒是沒什麼感覺。工作後見過的女人多了，脾氣也沒以前那麼直率。

    他不信任劉益達，怕這哥們